右手端杯,手臂从对方手臂的内侧穿过去,绕一圈,杯口对着自己的嘴。
红绸在两条手臂之间缠了一层,绸面蹭着皮肤,凉滑的。
秦瑶的左手腕抵着林晚的前臂内侧。
铃铛夹在两个人的手臂之间,金属壳子咯着林晚的皮肤,小小的一粒,硌得她手臂上拱起一片鸡皮疙瘩。
红绳蹭着她的腕骨。
她感觉到了。
红绳旁边,还有一圈硬的。
金属的。
林晚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铂金素圈。
今天下午交换的。
没钻。
素的。
内壁刻了两行字,小的,肉眼几乎看不见,一行是日期,一行是两个名字的缩写。
秦瑶的无名指上也有一枚。
一模一样的。
红绳铃铛和铂金素圈。
一个在手腕上,一个在手指上。
一个叮叮地响了好几年,一个今天才戴上,闷在指节间,安安静静的,连光都不怎么反。
“喝。”
秦瑶说。
嘴唇凑到杯沿上。
两个人同时仰头。
酒不烈。
甜的。
像蜂蜜水掺了一点点黄酒的底子,温吞吞地从舌面上滑下去,经过嗓子的时候暖了一截。
杯子空了。
林晚的手一松,杯子从指缝里滑出去了。
滚下床沿,砸在地毯上。
红绸拽着另一只杯子也跟着滚了,两只杯子在地毯上转了一圈,叮地碰在一起,杯口对着杯口,歪七扭八地躺着。
林晚还没来得及低头看杯子。
秦瑶的重心过来了。
左手撑着床面,右手扣住了林晚的手腕,五指嵌进林晚的指缝里。
十指交叉。
掌心对掌心。
铃铛碰着铂金素圈。
叮。
闷的。
被喜被的缎面盖住了大半的声音。
红绳缠着林晚的无名指关节,绕了半圈,丝线的纹路硌着皮肤。
铃铛卡在两个人交握的手指之间,金属壳子夹在林晚的中指和无名指的缝隙里,响不了了,闷在掌心。
秦瑶的脸在正上方。
眼影还没卸干净。
正红色晕在眼角,和酒后的红晕搅成一团模糊的、潮湿的颜色。
嘴唇是素的了,没了口红的朱红,露出底下偏粉的本色,下唇翘着那块小皮。
半卸的妆比全妆好看。
也比全妆危险。
尾垂下来。
大波浪扫着林晚的脸颊和脖子,痒的。
林晚闭上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