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硬。”
“不是。没啃。不是啃的。是——”
大脑满载运转。零点五秒内搜刮了所有借口——撞到暖气管、过敏性紫癜、被虫子咬了——最后挑了个最蠢的。
“拔火罐。”
安静了。
周曼看着她。
林晚看着周曼。
日光灯嗡嗡响。
“拔火罐。”周曼重复了一遍。每个字咬得清清楚楚。
“颈动脉上。拔火罐。”
“嗯。”
“横店国际大酒店总统套房,自带拔火罐设备。”
“嗯……那个……酒店有养生服务——”
“林晚。”
周曼的声音平了,彻底平了,平到林晚头皮一阵麻。
“你看看我的脸。像不像相信你的样子。”
不像。一点都不像。
周曼的脸写着四个大字:我忍你很久了。
她翻了个白眼。幅度能进吉尼斯。眼珠子从左转到右,将近二百七十度,中间还顿了一下。
手伸进套装内侧口袋。
掏出来一管东西。
遮瑕膏。
砸在梳妆台上。管身骨碌碌滚了半圈,撞上秦瑶那支朱红色口红才停下来。
“十分钟。”周曼竖起一根食指。“把你的火罐印子遮干净。”
她转过身走了两步,又转回来。
“外面三辆狗仔车盯着。停车场两辆,酒店正门一辆。我刚才进来的时候一个长焦镜头怼着大堂玻璃门。”
食指戳着林晚的肩膀。
“你想顶着这玩意儿上头条?算了,反正你已经在头条上了,再给他们添点料,影后新婚妻颈部惊现神秘印记,啊?后天就能上八卦周刊封面。”
林晚不说话了。
低头。
遮瑕膏被她捡起来了。金属盖子滑了两圈才拧开。膏体是肤色的,偏白,挤在指腹上凉凉的。
她对着镜子。手指举到脖子边上。
遮瑕膏距离那块青紫还有一厘米。
门框方向传来一声闷响。
肩胛骨靠上了木头。
秦瑶。
妆补齐了。
朱红色的口红描回了唇线,饱和度拉满。上唇的唇峰削出了锋利的弧,下唇饱满,昨晚那块翘着的干皮不见了,被口红盖住了还是被咬掉了,不知道。
眼影补了。正红。从眼尾往太阳穴方向晕开,浓到淡。
眉毛画了。右边眉头那撮逆生长的短毛被眉笔压得服服帖帖。
全妆。全副武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