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什么东西从走廊那头的楼梯间掉下来,砸在老旧的木地板上。
哒。
第二声,近了。
哒。哒。哒。
连起来了。
频率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重。
不是走路,是砸。
鞋跟砸地板,金属碰木头,每一下都带着要把楼道踩塌的劲儿。
林晚的后背猛地绷直了。
这个声音她太熟了。
熟到不用回头、不用看,光听节奏就知道来的是谁。
一秒钟四步,步距大,落点狠——秦瑶走路永远带着自己的bg。
叮。
铃铛。
从高跟鞋声的间隙里挤出来的,极轻极细的一声。
红绳上的小铃铛被甩动手臂的幅度带着碰撞,嗡了一下。
林晚的心脏被攥了一把。
高跟鞋声停了。
停在门外。
沈知意也听见了。
她的动作没变,还是站在书桌前面,双手交叠在身前。
但嘴角那个弧度深了一丝。
微乎其微的变化——如果不盯着看,根本注意不到。
门没有被敲。
这一点很重要。
门把手被直接按下去了。
金属弹簧咔哒一响,木门朝内推开。
门轴老了,出一声短促的呻吟。
秦瑶站在门口。
大红色高定风衣。
大波浪从肩膀倾泻下来,墨镜推到头顶充当箍,压着那一头拿卷棒卷出来的浪。
妆是补过的。
正红色唇线利落,眼尾的红色眼影从内眼角晕到太阳穴,浓得像一笔朱砂。
左手腕上的红绳铃铛还在晃。
推门那一下力气用得猛,铃铛甩得叮叮叮连响了三声。
声音脆,利,在满屋子檀香和旧纸味道的办公室里跟砸玻璃似的。
她扫了一眼室内。
目光掠过书柜,掠过茶几上摊着的孤本,掠过林晚,最后钉在沈知意身上。
手帕已经被塞回袖口了,看不见。
但秦瑶进门之后鼻翼翕了一下,像在辨认空气里除了檀香之外还有什么。
她的视线越过林晚,直逼沈知意。
“沈教授这间办公室,门缝倒是严实。”
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出来的时候唇线几乎没动,是从牙缝里切出来的,切得整整齐齐,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刃。
她走进来了。
风衣衣摆在转身的时候扫了一圈,带起一股气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