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寒的瞳孔骤缩。
那里面没冰冷,那是岩浆。
死寂的、压抑的岩浆。
她随手脱掉昂贵的羊绒大衣,动作干脆得像是在处理一件废品。
大步走到林晚面前。
苏小小想拦。
顾清寒甚至没看她,只是一个极简的手势。
陈曦从她身后闪出来,那是那个常年开车、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但能一只手把人按在车顶上磨的女人。
陈曦扣住了苏小小的肩膀。
力度大得那肩膀出一声闷响。
顾清寒弯下腰。
那一瞬间,她整个人笼罩了林晚。
那股雪松的味道,强势地挤开了空气里残留的机油味和甜腻的糖味。
她把那件深灰色的大衣重重裹在林晚身上。
大衣没穿,只是围裹,像个巨大的、封闭的茧,把林晚从头到脚遮了个严实。
“玩够了吗?”
顾清寒的声音就在耳边,哑得像砂纸磨过。
她伸出手,那只常年签字的、冷硬的手,温柔又强硬地把林晚凌乱的头掖到耳后。
这是在清理。
清理掉这仓库里其他人的味道。
“林晚。”
顾清寒盯着她的眼睛。
“现在。”
“跟我回去。”
“接受惩罚。”
林晚蜷在大衣里,感受着那份属于顾清寒的体温。
门外,终于响起了刺耳的救护车警笛声。
不是为了救人。
是为了收场。
在这名字叫做“顾清寒”的女人面前,所有一切都被强制画上了句号。
林晚看着在那边被陈曦按住的苏小小,听着秦瑶的咒骂,感受着沈知意的旁观。
她知道。
真正的惩罚,现在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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