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寒只是稍微抬了抬胳膊,林晚就扑了个空。
她看都没看屏幕,指尖一划,直接按了挂断。
然后,她当着林晚的面,随手一松。
手机划出一道弧线,准确地掉进了扶手箱旁边的杯架里。
那里面还剩着半杯凉掉的咖啡。
轻微的水声。
屏幕在浑浊的液体里挣扎着闪了两下,吐出几个小气泡,彻底黑了。
林晚盯着那杯咖啡,心跳都跟着手机一起停了。
这感觉比被苏小小绑走还让人绝望。
苏小小是明摆着的疯,你还能想办法哄。
顾清寒这种疯是闷着的,她会面无表情地剪断你所有的信号,然后告诉你,路没了。
车子开进了一片贵得要命的住宅区,最后停在了一栋冰冷机械感十足的大楼前。
御景湾一号。
林晚像个被霜打了的蔫茄子,被顾清寒半强迫地弄进了专属电梯。
电梯的镜面照出她现在的样子。
头乱得像鸡窝,病号服领口歪着,外面还罩着一件昂贵得离谱的灰色羊绒大衣。
旁边的顾清寒依旧那一副精英模样,只是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
三十二层。
指纹锁识别的声音很轻。
厚重的防盗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刻,林晚觉得那声“咔嚓”是直接锁在她天灵盖上的。
外面的天大的乱子、话里的狂欢,都被这扇门挡死了。
这屋子大得冷清,落地窗外面就是大半个帝都的夜景。
黑白灰的装修风格,每一件家具都透着股“别碰我”的疏离感。
空气里全是那种冷嗖嗖的木质香味。
这不是家。
这就是顾清寒的私人监牢。
林晚怂巴巴地站在玄关,大理石地砖凉得她脚趾蜷缩。
顾清寒没看她,走到吧台后面给自己倒了杯烈酒。
她把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背上,手指勾住领带结,用力扯开了。
禁欲了大半天的领口散开,露出一抹冷白的锁骨。
那个冰山一样的顾总,此刻眼底压着的不再是理性,而是一种被触及底线的焦灼和某种偏执的侵略。
林晚本能地预感不妙,转身就去够门把手。
还没使劲,手腕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攥住了。
天旋地转间,她被扯了回来,后背重重砸在门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