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瑶死死盯着车窗外的江面,胸口剧烈起伏。
她咬着牙,声音颤抖,却依然刻薄。
“林晚,你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
“被人拿几个臭钱、盖几个破章,魂都勾走了?”
“被一个小丫头片子吃得死死的,你还要不要脸了!”
她深吸一口气,鼻音浓重得化不开。
“这些破烂玩意儿,留在我家里占地方。”
“全当扔了喂狗,你拿去哄你那个病娇小娇妻吧!”
林晚低头看着腿上那个装满宝贝的编织袋,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了,又酸又疼。
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
她太了解秦瑶了。
这个对外永远怼天怼地的顶流影后,骨子里其实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笨蛋。
她的傲慢和毒舌,不过是一层铠甲。
这些游戏机和手办,哪是随便花钱就能买到的。
这是秦瑶熬了无数个大夜,在冬天的泥潭里打滚,吊着威亚摔得浑身青紫,拿命拼来的片酬,又拉下脸托了无数关系,才一件一件给她攒齐的。
这就是这只傲娇猫表达在乎的方式,笨拙,粗暴,却毫无保留。
林晚紧紧抱着那个粗糙的编织袋,吸了吸鼻子,看向秦瑶绷紧的侧脸。
她的声音很轻,很软。
“瑶瑶,谢谢。”
这四个字像一把钝刀,捅穿了秦瑶最后的伪装。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咬住那抹红唇,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砸下来,弄花了引以为傲的妆。
她像疯了一样,突然举起左手。
莹白的手腕上,系着一根洗得褪色白的红绳,上面串着几颗小铃铛。
那是很久以前,林晚在地摊上花十块钱买来硬塞给她的。
秦瑶当时嘴上骂着土得掉渣,却默默戴了整整五年,连拍戏走红毯都没摘过。
秦瑶红着眼,一把扯住那根红绳,用力一拽。
崩。
劣质的红绳出一声轻微的悲鸣,断了。
那几颗被磨去光泽的小铃铛,无力地滚落在真皮座椅上,出几声沉闷又刺耳的轻响。
这声音,像是在宣告某种纠缠了半生的羁绊,被彻底斩断了。
秦瑶胡乱抹了把脸,抓起那截断绳和铃铛,一股脑塞进林晚的手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她的手指冰凉,还在抖。
做完这一切,她猛地偏过头,重新看向江面。
她死死闭着眼,睫毛剧烈颤抖,仿佛多看林晚一眼就会彻底崩溃。
“滚下去。”
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