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跑。
可苏小小的手指扣在她指缝里,烫得她挪不开。
神父的声音落下最后的询问。
“林晚女士,你是否愿意?”
安静。
海风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林晚张了张嘴,嗓子眼里像卡了块石头。
她没去看观礼席,也没去想那些镜头和弹幕。
她低下头,看了眼自己和苏小小交握的手。
那只手很小,指节柔软,指甲剪得整整齐齐,虎口有一道浅浅的疤,搬家时被纸箱划的。
林晚想起了那颗五毛钱的草莓味棒棒糖。
想起衣帽间地毯上交缠的呼吸声。
想起那句“你去哪,我去哪”。
她抬起头,看向苏小小的眼睛。
“我愿意。”
三个字。
没有结巴,没有颤抖。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了实处。
苏小小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戒指被递了上来。
苏小小接过那枚钻戒的时候,手指居然在抖。
这个平时动辄调动飞机包航线、面对所有情敌都面不改色的财阀千金,把戒指往林晚无名指上套的时候,差点没拿稳。
林晚看见了,突然想笑。
那点残存的紧张和恐惧,在这个现面前,全变成了一种荒诞的温柔。
原来你也会怕。
戒指滑入指根。
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沉甸甸的,但不压人。
苏小小动了。
她没等神父说完那句“你可以亲吻你的新娘”。
一只手扣上林晚后脑勺,动作极快,极准,不讲道理。
嘴唇贴上来的瞬间,林晚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草莓味。
五毛钱棒棒糖的那种廉价草莓香精味,甜得腻,甜得粗糙。
但这个吻很深,很用力。
像是要把所有说不出口的东西全塞进去。
全场炸了。
掌声欢呼声口哨声搅成一锅粥,彩带炮从两侧同时炸开,金的银的碎纸漫天飞。
花瓣不知从哪飘下来,落在她们肩上、头上、纠缠在一起的手指上。
星耀直播间的弹幕系统硬生生卡了三秒。
然后铺天盖地的字涌上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死了!!!”
“苏小小你行,全球直播强吻,我跪了。”
“草莓味的吻!五毛钱的棒棒糖!这该死的呼应谁懂啊!”
“呜呜呜王阿姨在座位上哭得跟个泪人似的,旁边大佬排着队给她递纸巾。”
“顾总摘眼镜了,顾总在擦镜片,绝对是起雾了,我拿命誓。”
婚礼最后一个环节。
丢捧花。
林晚转过身,背对着一众宾客。
手里那束白玫瑰和满天星扎成的捧花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