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的梨涡消失了,手指不自觉地摸向口袋,指关节用力到微微泛白。
雪松、檀香、奶油、高定香水。
各种味道在逼仄的空间里疯狂厮杀。
林晚被这四面八方的夹击逼得步步后退。
苏小小拽着她的胳膊,秦瑶挡在她前面,沈知意的目光锁着她,唐糖的甜品诱惑在耳边环绕,而顾清寒的低气压直接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她的后背,死死抵住了冰冷的实木墙壁。
“够了!”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
咸鱼被逼急了也是会翻身的。
林晚猛地甩开苏小小的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爆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恐惧和愤怒而劈了叉,在巨大的海景套房里引了阵阵回声。
她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落地窗外那片漆黑的、听得见海浪拍打声的沙滩。
“都别吵了!”
“谁要是再逼我选,我今晚就带着睡袋去楼下睡沙滩!跟那些横着走的螃蟹去作伴!”
这句话粗暴、直接,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争吵声戛然而止。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五个女人同时转过头,五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墙角那个脸色苍白、喘着粗气的可怜虫。
江映月甚至连手里的法医镊子都放低了半寸,似乎在评估这具躯体还能承受多大的极限压力。
最终,还是顾清寒拍了板。
她从真皮沙上站起身。
那双修长的腿迈开步子,走到了客厅正中央。
帝都秦少的做派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她不需要商量,只需要下达命令。
“林晚,睡主卧。”
顾清寒冷着脸,语气不容置疑,像是在宣布一项涉资百亿的商业并购案。
“剩下的四间房,你们抽签决定。”
“愿赌服输。”
苏小小眼底的阴郁瞬间浮现,她上前一步,声音没了先前的甜美。
“顾总,这恐怕不公平吧。”
“我刚才说了,这里的食宿我全包。”
“出资人难道没有优先选择权吗?”
顾清寒微微侧过头,金丝边眼镜折射出冰冷的灯光。
她看着苏小小,薄唇扯出一抹轻蔑的冷笑。
“既然苏小姐这么大方,那今晚这宽敞的客厅沙,就留给你了。”
“你——”
苏小小死死咬住牙关,手里的糖纸被揉得沙沙作响。
顾清寒的嗓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刀片。
“或者,你现在立刻滚回帝都,去跟你那个烂摊子一样的家族企业结清你们的尾款。”
“星耀的合同,我不介意现在就解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