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来,把饼干放到旁边的小圆桌上。
“我就是不放心你一个人睡。”
“我一个人睡怎么了?我这辈子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睡,我活得挺坚强的。”
林晚扶着床沿站起来,腿还有点软。
“倒是你,正常人谁从十八楼翻窗啊?你知道你刚才那个动作有多刑吗?”
唐糖顺势坐在她腿边。
坐得非常自然。
就像她俩不是刚刚经历了高空潜入,而是在幼儿园排排坐分果果。
“可是隔壁那个法医姐姐好可怕。”
唐糖双手捧着脸,鼓起腮帮子。
“她进房间以后一直在消毒。”
“我听见金属碰来碰去的声音,叮叮当当的,好像在磨刀。”
林晚嘴角抽了一下。
“江映月那是消毒工具,不是磨刀。”
“都一样呀。”
唐糖凑近了一点,声音甜糯糯的。
“反正都很吓人。”
“我胆子小,害怕。”
林晚低头看她。
这姑娘刚从十八楼外墙爬过来,现在说自己胆子小。
这就跟鲨鱼说自己怕水一样离谱。
“你少来。”
林晚往旁边挪。
“你胆子比牛都大,牛看了你都得给你让座。”
唐糖没接这句。
她伸出手,很自然地抓住了林晚垂在身侧的手指。
林晚一僵。
唐糖的手很软,掌心带着刚碰过烤盘后残留的一点温。
她低着头,像在欣赏一件很漂亮的糖艺作品,指腹轻轻摸过林晚的指节。
那动作不重。
可林晚整个人像被一根极细的线勒住了。
“晚晚姐的手真好看。”
唐糖轻声说。
“手指长,指甲也干净。”
“比我揉过的所有面团都漂亮。”
林晚:“……”
这夸法怎么听着不像夸人,像准备腌制入味。
她用力抽回手。
“唐糖,你冷静一点。”
唐糖抬起头,脸上还是甜甜的笑。
“我很冷静呀。”
“你冷静个锤子。”
林晚后退两步,后背差点撞到床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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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半夜翻阳台进我房间,还锁窗拉窗帘,你这叫冷静?”
“你这是准备把我做成甜品盲盒!”
唐糖歪了歪头。
“如果真做成甜品,晚晚姐应该是焦糖布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