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寒的声音冷得掉冰碴子,没有温度,每个字都重重的砸在人心上。
林晚被这声音吓得一抖,社恐的本能让她恨不得当场去世。她拼命往江映月的怀里缩,想用对方的身体挡住顾清寒那能杀人的视线。
江映月觉怀里的人在抖。
她非但没放手,反而扣住林晚腰肢的手更加用力,摆出一副占有的姿态。她甚至眼皮都没抬一下,去正眼看那个闯入者。
她只是垂着头,修长的手指依旧慢条斯理的、一下一下的抚弄着林晚凌乱的鬓,动作亲昵又旁若无人。
她开了口,语气平直的跟在宣读解剖报告一样,不带任何情绪起伏。
“患者刚经历严重的身心创伤,应激反应尚未完全消退,需要通过持续的物理接触,维持体温和心率的稳定。”
她顿了顿,终于抬起眼帘,目光第一次与顾清寒对上,毫无避让。
“顾总,你的突然介入,正在破坏这种治疗性的生理平衡。从医学角度讲,你现在的行为,会加重患者的病情。”
顾清寒听完,不怒反笑。
那笑声很轻,但听着比怒吼还让人心底寒。
她大步上前,无视了江映月话里的所有警告,那只戴着昂贵腕表的手,径直伸向林晚露在外面的手臂,打算把人从那个怀抱里直接拖出来。
就在她指尖快碰到林晚皮肤时,另一只手飞快的横在中间。
是江映月的左手。
啪。
一声脆响。
顾清寒的手腕,被江映月的手掌稳稳格挡住。
两人的手臂在半空交错,死死的锁在一起。一个强势要夺,一个坚决不放。谁都没后退一分,肌肉的力量在无声中角力。
空气彻底凝固。
看不见的火药味,在两座冰山之间迅蔓延,噼啪作响。
林晚被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吓得连呼吸都忘了。
她夹在两人中间,左边的腰被江映月的手臂死死禁锢着,右边的手臂马上就要被顾清寒攥住。
她看看左边江映月那张面无表情却寸步不让的脸,又看看右边顾清寒那双镜片后燃着怒火的眼。
完了。
彻底完了。
昨天她以为自己已经死过一回了。
没想到今天,她要迎来精神上更惨烈的死亡。
林晚闭上眼睛,一脸的生无可恋。
——社死,原来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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