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耀行政部那个刚转正的实习生,收了我一个名牌包,就把你老家地址我了。”唐糖用拇指滑动屏幕,把照片放大,只剩下林晚那张扭曲的脸,“我联系了帝都最大的广告打印公司。”
唐糖松开手,转而去整理林晚被扯乱的睡衣领子。“按户外广告牌的尺寸印出来,租个车连夜送去你老家。”唐糖的语气很温柔,“把你家村里每户人家的墙上都贴满,还有村头跳广场舞那个小广场。你妈那么爱炫耀你上了电视,明天一早她一开直播,全村老少都能指着墙上的大海报认亲,场面肯定热闹。”
这招太狠了。林晚能想到,王秀莲要是看见满墙的海报,肯定会拿着扩音器跟全村人显摆。到时候直播一开,她那些代言就全完了。
求生的本能让她爆了。林晚猛地一偏头,嘴里的糖棍滑了出来,掉在地上。她用尽力气,拿右边肩膀往前顶。
右膝盖重重撞在下面的铁架子上。
哐当!
架子顶上倒扣的两个不锈钢盆掉了下来,在地上砸出巨大的响声,在夜里传出老远。
唐糖跟没听见一样。她把手机扔在一袋面粉上,从围裙兜里抽出一卷红色宽胶带,就是白天周曼用来划线的同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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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啦一声,胶带拉开一长条。
苏小小把林晚的左手拉直,跟右手并在一起。唐糖用胶带绕着她的手腕缠了好几圈,把她两只手捆得结结实实。
“规矩是周姐定的,红线以内是私人领地,外人不许过界。”唐糖摸着胶带的断口,声音甜得腻,“现在,我把红线捆你身上了。从头到脚,你都是我的私人领地。”
唐糖右手伸进围裙口袋,拿出一把切慕斯蛋糕用的长餐刀。
带锯齿的刀刃贴上林晚睡衣的第一颗纽扣,往上一挑。
线断了,纽扣掉了下来。
“我亲手做的小蛋糕,谁都不许碰。”唐糖的刀片顺着锁骨往下划,“今晚就在这儿慢慢切开,苏学妹,你说呢?”
“只要学姐不乱动,咱们就慢慢来。”苏小小又靠回了门板,语气轻快。
走廊上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苏小小立马转身,按灭了面粉袋上的手机屏幕。
储藏室里又黑了。
一道手电的光从门缝下射了进来,在地上划出一条白线。光线在晃动,外面的人正拿着手电在东区到处找。
脚步声在储藏室门外停下。
一股书卷和檀香的味道从门缝里飘进来,冲淡了屋里的水蜜桃味。
是沈知意。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沈知意的声音很温和,但一字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从物理学上说,这栋楼里没有绝对密闭的空间。热量、气味、还有摩擦的声音,都会暴露你们的位置。”
门里没人出声。
唐糖松开刀把,左手紧紧捂住林晚的嘴,没洗干净的面粉糊了林晚一鼻子。她右手换了个姿势,重新握住餐刀,把锯齿刀刃压在了林晚左边脖子的动脉上。
林晚后背死死抵着铁架,不敢大口喘气。脖子上的血管突突地跳,一下下顶着那片金属刀刃。
外面的手电光打在门板上,照出一大片光晕。
“林晚。东区的监控显示,三分钟前有两个人进了这个没有探头的储藏室。”沈知意用她一贯的学术语调分析着,“从行为动机学推断,你被非法拘禁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五。”
沈知意往前走了一步,鞋跟敲在地上。
“探视时间结束了。”
一只手搭上了不锈钢门把手。
锁舌回弹,出一声金属的咔嗒声。
门把手被慢慢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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