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又临时改了主意,决定同彭一虎一起走。
和大包袱小行李的楚留香一行人相比,白十六行李很少,绝对算是轻装简从。
可姬冰雁知道,白十六的行李绝对不简,那些崭新的帷帽衣靴和新鲜鸡可不是凭空变出来的,就是不知她是怎么做到的。
彭一虎跪在埋葬兄弟们的沙坑前,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头。
今日一别,再相见只能是黄泉。
他没办法带兄弟们回故土了。
这就是他们兄弟最后的道别。
“我走了,你们在下面……保重。”
他红着眼睛站起来,牵着骆驼离开。
这匹骆驼原本属于小潘。
小潘黄昏的时候还帮着楚胡二人,将死掉的彭家兄弟放进沙坑,到了晚上,他自己也躺了进去。
世事就是这样无常。
这支临时拼凑的队伍,从烈日灼灼走到太阳渐沉。
一路连个人影也没见到。
楚留香感觉身体里的水在被蒸发。
他想喝水。
但他不能。
大家的水不多了,只有一壶。
想到那壶水,楚留香不禁看向那壶水原来的主人,斜前方的白十六。
她在喝水。
四次。
这一路,白十六总共喝了四次水。
不算分给他们的那一壶,白十六一共有五个水囊。
对于缺水的人来说,五个水囊多得不像话。
但对于行走沙漠的人来说,五个水囊只是将将够喝。
可白十六表现出来的,却不像只带了“将将够喝”的水。
五壶水,她不仅自己喝,还要喂马、喂鹰。
她在大漠独自生活了不短的时间,算上送他们的那一壶,六壶水,真的能支撑那么久吗?
就在楚留香沉思之际,突然,天空中传来一声鹰啼,那声音如尖锐的骨笛,刺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是白十六的鹰!
有情况!
所有人神情一肃。
片刻工夫,前方有二十只野兽狂奔而来。
是狼?是狗?
“那是什么?!”
胡铁花失声惊叫。
“汪汪汪——”
“汪汪汪——”
是狗,是两耳直立、双眼猩红、吐舌流涎的病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