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回了卧房,他愈发放纵无度,那些克制隐忍,反而加剧了他的索求。
待姜央口干舌燥,哼哼唧唧着要入睡时,他才去后方湢室。
隐隐有麝香气味飘来,姜央心里直嘀咕,不能让他破了戒,否则定会被他折腾的体无完肤。
左殊礼难得两日休沐,皆宿在姜央院子,然而大半时间呆在置办的书房中。
姜央望了眼临院西头的阁楼,她记得那栋才是左殊礼正儿八经的书房,如今只有面见属臣时,他才会离开她的院落。
已过春分,春意盎然,暖风送来一阵鸟语馨香,左殊礼前脚刚离开,宁无白便悄无声息凑了过来。
她看了眼被姜央手中几分萎靡的海棠花,暗自发笑。姜央自小爱侍弄花草,无奈凡是经她手的花木,皆难以存活。
然而她喜欢,便由着她折腾吧。
自怀中取出一块巴掌大的绢布,递给姜央,悄声道:“我自街坊而过时,半路一个小乞丐塞给我的,我看了一眼,当是送给你的。”
姜央看着那一团皱巴巴的布帛,疑惑道:“送与我的?”
她在周国友人甚少,数来数去不超过两只手,既是友人,又为何要偷偷送信给她?
姜央接过绢布,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姜央一愣,看过之后顿时明了。
她将绢布不动声色递回给宁无白,回头张望一番,见周遭无人才与宁无白低声道:“我倒是将他给忘了,他……近日可好?”
宁无白点了点头,“我自收到消息后便去打听过了,春日宴当日,因你被皇后娘娘救下,他也被顺道保了下来,未被牵连。”
送信之人正是姜央的前未婚夫——邹衍墨。许是顾忌二人身份差异,加上她的公主府又被左殊礼围的跟铁桶一样,无奈之下才想出此招。
信上并未写什么引人误会的内容,不过是那日一别以后,邹衍墨担心姜央,问了几句寻常的关心而已。
姜央想了想,自她保下燕国那群贵族后,还未能去看过他们一眼。
一是因为早前能力有限,她无颜见他们,二是……她委实不知能说些什么。
邹衍墨这封信正好提醒了她,她该是去探望一番。
虽然不一定会受他们欢迎。
第二日晨光熹微,姜央亲自送左殊礼出了府门。
杳无人烟的王府大门前,左殊礼坐于马上,将哈欠连天的人儿看了两眼,道:“你未睡醒又何必来送我。”
姜央好心道:“我回去还能继续补眠,倒是你,昨夜一夜未歇,路上小心一些。”
左殊礼勾起一丝淡笑,指尖在她柔滑的脸上流连一番,轻声道:“等我回来。”顺手捏了下她薄软的耳垂,领着鲁继和驾马而去。
望着左殊礼离去的身影,姜央心情甚好,脸上顿时收了困倦。
她与宁无白小声道:“待食过早膳,咱们就去鼓吹署。”
鼓吹署紧邻周皇宫西侧,是一处清净的官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