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洛凌在宿舍床上辗转反侧。
手机屏幕亮起,是谢寒川发来的消息:【课题资料我整理好了,明天图书馆见?】
洛凌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後做了一个决定。
一周後,洛凌坐上了飞往瑞士的飞机。
他除了虞听外,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谢寒川。
飞机起飞时,洛凌望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轮廓,感觉胸口闷得发疼。
他知道自己在逃跑,但这是他唯一知道的自我保护方式。
在感情变得太深之前,先一步离开。
这样,就没有人会受伤了。
苏黎世的冬天比家乡更冷。
洛凌租了一间带小阁楼的公寓,每天除了上课就是窝在房间里看书。
他刻意避开所有社交,连手机都很少看。
偶尔夜深人静时,他会想起谢寒川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然後强迫自己把这种思念压下去。
一个月後的深夜,洛凌被窗外的风雪声惊醒。
他看了看表,凌晨五点。
起床喝了杯水後,毫无困意,他决定把门口的垃圾拿出去丢掉,免得待会儿不出门就忘掉了。
洛凌裹紧毛茸茸的睡衣,赤脚踩在木地板上,睡眼惺忪地打开门——
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外,黑色冲锋衣上覆满了雪花,睫毛和眉毛都结了一层白霜,仿佛已经在风雪中站了很久。
洛凌的呼吸停滞了。
谢寒川擡起头,冻得发白的嘴唇微微颤抖。
他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很想你。”
四个字,轻易击碎了洛凌筑起的所有防线。
他站在原地,感觉眼眶发热,喉咙发紧。
雪花落在他们之间的地面上,寂静无声。
谢寒川向前迈了一步,身体却因为长时间受冻而失去平衡。
洛凌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他,冰冷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让他打了个寒颤。
“你疯了?”洛凌声音发抖,“这麽冷的天。。。。。。”
谢寒川靠在他肩上,低声笑了:“是啊,疯了。”
他擡起僵硬的手,轻轻抚上洛凌的脸,“不然怎麽会追到这里来。”
洛凌想说些什麽,却发现自己的眼泪已经先一步落了下来,砸在谢寒川冰冷的手背上。
“先进来。”
洛凌哑着嗓子说,扶着谢寒川进了温暖的公寓。
门关上的瞬间,他感觉自己长久以来筑起的心墙,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缝。
热水在杯中蒸腾出氤氲的白雾,洛凌把杯子塞进谢寒川手里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对方冰凉的皮肤,触电般地缩了回来。
“喝点热水。”
他别过脸去,声音干涩。
谢寒川接过杯子,视线却扫过整个房间。
简陋的出租屋里几乎没有生活气息。
床边堆着几件随意折叠的衣服,书桌上散落着速食包装,窗帘紧闭。
连行李箱都还半开着放在墙角,仿佛主人随时准备离开。
“你就住这种地方?”
谢寒川皱眉,目光落回洛凌身上,注意到他比一个月前更消瘦的下巴和眼下淡淡的青色。
洛凌顺着他的视线环顾四周,突然感到一丝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