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当家人很厉害的,你看人家酿制的‘一品红’,那品质没得说啊,我相信她!新品一定也很好!”
陈伯在一旁听得咋舌,这大小姐什么时候研新菌种了?还嫌不够忙吗?年轻人,就是精力旺盛!
他虽说对这说法还是存疑的,但总不能腆着老脸问这些顾客,你们从哪里听说的吧?
这样,别人会觉得你作为一个内部的人,消息这么闭塞,是不是不得东家重视啊?不行,得找时间悄悄问问小姐。
这日下午,很多在守拙园的顾客都看到了这样一幕:陈家的几个伙计小心翼翼抬着一个被密封着的大缸往里走,一边走一边说着:
”让一让!让一让!“
一个穿湖绿湘绸棉袍的顾客趁着一个伙计抹汗的功夫,好奇地问:“小兄弟,这里边是‘一品红’吗?”
那伙计正是林山,他头也没抬地:“这可比‘一品红’贵重多了。不该问的别问。”
那人看着几个伙计抬着缸慢慢走远的背影,心道,比”一品红“还贵重的是什么东西啊?他心里跟猫爪似的,却也知道,别人的商业机密,问也白问。
和林山一起抬缸的其中一个伙计是原来被半夏遣返的伙计中的一个,当初遣返了六个,回来了四个。
这四个人都是觉得陈家家主为人厚道,从不拖欠工钱,是可以跟随的主子,所以他们在外边打了阵零工,听到陈伯说守拙园重新开始招人的消息后,立马就回来了。
这个伙计名叫春雷,是个力气大的,也因为力气大,大伙给他起了个绰号叫”阿牛“。
此刻,阿牛憨厚的脸上满是疑惑:“林山哥,咱们抬缸就抬缸吧,为啥非要从店铺这里进?这里人多眼杂的,东家就不怕万一被撞到吗?”
林山却不疑有他:“小姐让咋办咱就咋办,执行就行,哪那么多问题!”
阿牛挠了挠头,想想也是,小姐就是当家人,当家人号施令,他们这些小喽啰按照要求去做就是了。
几人在路过晒场的时候,把那口缸放在地上歇息了一会儿,擦把汗,喝口水,然后继续抬着往祠堂方向去了。
晒场上有很多伙计,大部分都是新来的,很多人都看到了那口大缸。
其中一个小伙计问另一个:“张哥,你知道他们抬的是什么吗?”
那个叫张哥的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道:
“我听那个阿牛说,是小姐在张记酱园新研的菌种,小姐命他们搬回来。”
“阿牛啊,”小伙计有点儿失望地说:“他跟我们一样,他咋可能知道啥消息?你不是豁(骗)你的吧?”
叫张哥的人不服气地辩驳:“你哪有我知道的清楚,阿牛知道的少,可他跟林山走得近啊,林山是小姐看重的人,他可是知道不少内幕消息呢。”
……
夜已经深了,半夏睡得正香,忽然门板被拍得“啪啪”响,紧接着传来春梅的声音:
“小姐,人抓到了!现在审还是明天审?”
半夏一下子来了精神,快起床穿衣,一边系领口的盘扣,一边对着窗外说:
“先把人押去书房,我随后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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