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字字千钧。
「时老爷子病危。」
这个消息,像一根根沉重的铁链,瞬间捆住了时纪墨的双腿。
一边是命悬一线对他恩重如山的爷爷,是他在这世上最后的血脉至亲。
另一边是身陷魔窟等待救援,他深爱着,且发誓要保护的盛楠。
这种两难的撕扯,几乎要将时纪墨撕裂。
阿杰见他艰难无比,选择了提醒。
“时爷,老爷子年事已高,身体本就不好,这次来墨西哥,老爷子恐怕知道了,老爷子可是你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他站在原地。
身体僵硬,拳头紧握得骨节发白,眼底是剧烈挣扎的痛苦。
良久。
时纪墨缓缓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
眼中的痛苦被强行压下,化作一片沉郁的决断。
“准备一下,我们回去。”
时纪墨声音有着忍痛般嘶哑。
他看了一眼窗外提华纳永远灰蒙蒙的天空,眼底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封先生那边,暂时稳住。告诉他,国内有急事,合作后续再谈。”
他们离开得悄无声息。
封不惑得到消息后,只让人送来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两个字和一个电话号码。
“保重。”
……
国际机场。
国际航班降落在京市时,已是深夜。
时纪墨直接去到了医院。
高级病房里。
时老爷子靠在病床上,身上连着监测仪器,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但眼神在看到时纪墨进来的那一刻,却陡然亮了一下,随即又归于平静的疲惫。
他没有责备,没有怒骂,只是吃力地抬起枯瘦的手。
时纪墨连忙上前。
在床边坐下。
紧紧握住爷爷冰凉的手,喉头哽咽。
“爷爷……对不起……”
时老爷子缓缓摇了摇头。
握着他的手用了用力。
声音虽然虚弱,却异常郑重。
“小墨……你从小就听话,懂事,能力强,爷爷从来没为你操过心……就是这次,这个沪市来的小子……让你变得,连爷爷都快不认识了……”
时纪墨低下头,心中酸楚难言。
他知道自己让爷爷失望了,担忧了。
“爷爷放心,盛楠……他不是坏孩子。等我把事情处理好,带他来见您。”
他试图安抚,想让爷爷安心。
谁知。
听到这话,时老爷子呼吸猛地一促。
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险些又背过气去。
吓得旁边的医护人员连忙上前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