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给我倒?”
沉清和没好气地站起来。
“你倒是会使唤人。”
嘴上嫌弃,还是转身去取了热茶。谢云深看着她的背影,忽然笑了。她们成婚三年,虽然时常拌嘴,但也温馨。沉清和把茶放到她面前。
“喝。”
谢云深接过。
“谢谢夫人。”
“少贫。”
沉清和重新坐下。
“今日究竟谈了什么?”
谢云深沉默片刻。
“她知道得不多,但是她已经摸到沉文泰了。”
“沉文泰……”
沉清和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谢云深端起茶盏。
“你知道他?”
“听母亲提起过。”沉清和道:“户部侍郎,五年前任南陵仓仓令。后来调回建康,一路升到了户部。”
谢云深点头。
“他的夫人,是谢家的人。”
沉清和这才明白过来。
“谢氏旁支?”
“嗯。”
谢云深的语气淡了些。
“不过说是谢氏,实际上隔了几房。若不是沉文泰如今坐到了户部侍郎的位置,这门亲事也未必有人会提。”
世家联姻,本就是一张网。嫡系与旁支、姻亲与故旧,看似各不相干,真要顺着往上查,总能牵出一串名字。而沉文泰偏偏卡在了一个很要命的位置。
沉清和没说话,谢云深看着她。
“现在许鹤年又把这笔旧账翻出来,你猜谢家会怎么做?”
“让沉文泰闭嘴。”
“这是最蠢的办法。”
谢云深笑了一声。
“也是最容易被人抓住把柄的办法,如今最麻烦的不是沉文泰有没有贪粮。而是当年是谁替他把这笔账抹干净了。”
屋里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沉清和才低声道:
“云深。”
“嗯?”
“你答应我。”
“什么?”
“无论谢家最后走到哪一步,你都不要把自己搭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