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脸上全是灰,怀里抱着一只药罐,手中还握着短刀。
看见来人,他没有求救,反而先把刀抵在自己脖子上。
“别过来!”
沈明姝停在入口。
男孩盯着她腕上残留的红绳痕迹,声音抖。
“旧药归谁?”
沈明姝答:“归病人,不归权贵。”
男孩手里的刀终于落下。
“沈姑娘。”
他像是一下失去所有力气,跪坐在地。
“祖父让我等你。”
周成急声问:“你是吴伯的孙子?”
男孩点头,眼泪这才掉下来。
“他们昨夜来时,祖父把我塞进药窖。”
“他说只要沈家人能找到这里,就让我把药罐交出去。”
沈明姝接过药罐。
罐中没有药,只有一张卷起的薄纸和一小块白色药根。
薄纸上写着两个字。
白芷。
宋秋娘说过,每找到一个背账人,便能补上一味药。
这块白芷,就是第一味。
“你祖父是背账人?”
男孩摇头。
“祖父只是守路人。”
“真正的背账人是陈婆婆。”
“她昨夜被抓走了。”
沈明姝看向断指。
“银环是她的?”
“是。”
男孩咬紧牙关。
“他们割了陈婆婆的手指,逼祖父说其他背账人在哪。”
“祖父不肯,便被杀了。”
“后来那六个人换上药栈衣服,把自己人也毒死,摆成这样。”
青枝愣住。
“他们为什么连自己人都杀?”
谢惊寒淡声道:“灭口。”
“那些人已经见过陈婆婆,也知道药线入口。”
“韩奉年不会让多余的人活。”
沈明姝展开薄纸。
纸背还有一行极淡的小字。
白芷入山,黄精过桥。
周成低声道:“这是药路。”
“白芷山在安平县南,过山后有一座黄精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