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能之城。
漂浮在金色星云中的巨型城邦。
彩虹桥的残余光芒在城邦外围的陨石带消散,托尔扯紧身上的破旧斗篷,遮住金,他把妙尔尼尔挂在后腰,用粗布裹紧。
城门没有守卫。只有两尊高达百米的黄金雕像交叉着长矛。
托尔走进入口。
光影交错。震耳欲聋的音乐夹杂着醇酒的香气扑面而来。
奥林匹斯神系的半人马在广场上狂奔,华夏神系的仙女端着玉盘穿梭在云雾间,印度神系的多臂神明正在赌桌前挥洒金币。
这里是宇宙的绝对中立之地,诸神的寻欢场。
托尔停在一条街道的阴影里。
他看着前方,一个浑身挂满珠宝的酒神正举着酒杯,向周围的信徒吹嘘自己昨夜的战绩,笑声刺耳。
托尔握紧了拳头。
尼达维勒的血还没干,艾崔被废掉的双手还在流血,灭霸的舰队正在碾压虚无之地。
而这些自诩为神明的家伙,在这里喝酒。
他们对宇宙的危机一无所知,或者说,根本不在乎。
托尔没有拔锤子,弗丽嘉的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
他不是来打架的。
托尔低下头,穿过喧闹的集市。他避开那些喝醉的酒神,顺着城邦中心巨大的螺旋阶梯,一直往下走。
温度越来越高。
周围的黄金建筑逐渐变成粗糙的耐火岩石,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焦炭的味道。
全能之城底部的地热核心。
托尔停在一座巨大的黑石拱门前,门内火光冲天,无数四臂机械傀儡在搬运矿石。
工坊正中央,一个身材矮小、肌肉极其达的男人站在铁砧前。他满身油污,光头,右眼戴着一个精密的机械放大镜。
火神,赫菲斯托斯。
他举着一把黑铁巨锤,砸在一块散着蓝光的星辰铁上。
“当!”
火花迸射。
托尔走进去,扯下斗篷的兜帽。
“我需要一件武器。”托尔开口。
赫菲斯托斯没有停下动作。他继续敲打星辰铁。
“排队,前面还有三个星系的订单。”赫菲斯托斯头也不抬。
“我是奥丁之子,托尔。”
锤子停在半空。
赫菲斯托斯转过头,上下打量了托尔一眼。他把巨锤扔在地上,走到旁边的水槽洗手。
“阿斯加德的储君。”赫菲斯托斯拿起一块脏毛巾擦手,“你不在你的九界当大王,跑来我这个地下室干什么?你们不是有尼达维勒吗?”
“尼达维勒没了。”托尔说。
擦手的动作顿住。
“灭霸去了那里。”托尔盯着赫菲斯托斯的眼睛,“他杀了所有的矮人,废了艾崔的手,他逼艾崔打造了一个能装下六颗无限宝石的手套。”
赫菲斯托斯扔掉毛巾。他走到铁砧旁,拿起那块星辰铁看了看。
“所以呢?”
“我要一把武器。一把能砍下他脑袋的国王武器。”
赫菲斯托斯出一声嗤笑。
声音很大,在空旷的工坊里回荡。
“你笑什么?”托尔上前一步。
“我笑你蠢。”赫菲斯托斯指着头顶,“上面那些白痴每天喝得烂醉,他们蠢。你比他们还蠢。这里是全能之城。远古契约规定,这里绝对中立。外面死多少人,哪怕宇宙炸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灭霸拿到六颗宝石,只需要打个响指,这里也会消失一半!”托尔提高音量。
“那就等他打响指再说。”赫菲斯托斯坐在一张铁椅子上,翘起腿,“阿斯加德人总是这样。高高在上,自以为是宇宙的警察。你们惹了麻烦,就跑来要求别人帮忙。凭什么?”
“这是所有人的战争。”
“这是你的战争。”赫菲斯托斯打断他,“我是个工匠。我只认交易。你要我打破中立原则,去打造一件对付无限手套的兵器。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