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蓝色的血液顺着控制台的边缘砸在地板上。
史迪仔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小。
“嘎吱——”格鲁特咬着牙,额头上渗出绿色的树汁。十几根细韧的藤蔓像钢针一样,一次次刺穿史迪仔肩膀上翻卷的皮肉,强行将断裂的血管和肌肉纤维拉扯在一起。
瑞克吐出的医疗凝胶在高温下出刺鼻的焦糊味。
“心跳在下降!老大!它的心率快停了!”科斯基死死盯着手腕上的生命体征扫描仪,十根鳍状肢抖得像筛糠。
菜鸟跪在血泊里,小短鳍死死捂住史迪仔脖子上的动脉,眼泪把脸上的黑白绒毛糊成一团。“别睡!史迪仔!你答应过回地球要带我去吃夏威夷冰路雪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gaba···”史迪仔的喉咙里滚出一声极其微弱的杂音。它半睁的红色眼眸里,光芒正在一点点涣散。
“加大剂量!”斯基普大吼。
“呕——”瑞克二话不说,直接把半个身子探过去,将一管泛着荧光蓝的克里军用强心剂吐在鳍上,狠狠扎进史迪仔的胸口。
强心剂注入。
史迪仔浑身猛地一抽,背上断裂的骨刺颤抖了几下。扫描仪上的心率曲线猛地跳动,终于堪堪停在了一条危险但平稳的红线上。
命保住了。
斯基普一屁股跌坐在满是机油和血水的地板上。他大口喘着粗气,抬起沾满蓝色血液的短鳍,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
舰桥另一侧。
星爵像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靠在报废的操纵杆旁。
“沃米尔···”星爵喃喃自语,通红的眼睛盯着星云,“在哪?告诉我坐标。”
星云垂下头,仅剩的机械眼忽明忽暗。“我不知道。那是一片被诅咒的星域,没有航线,没有信标。全宇宙只有萨诺斯手里的那张古老星图能找到它。”
星爵猛地站起来,一脚踹在控制台上。
金属凹陷。
“那就去找星图!去抢!去杀!他既然要去,总会留下痕迹!”星爵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来回踱步,“火箭!引擎还能不能修?!”
火箭浣熊坐在废墟里,手里攥着一把断掉的扳手。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嘲讽星爵。
“修个屁。”火箭声音沙哑,“主轴断成三截,反物质冷却液漏光了。这艘船现在就是一堆废铁。我们连这颗矿星的引力圈都飞不出去。”
“那就用推进器!用逃生舱!”星爵冲过去,一把揪住火箭的领子。
“你冷静点!”德拉克斯走过来,粗壮的手臂一把钳住星爵的手腕,硬生生将他扯开。“我们现在的状态,遇到一艘最破的海盗船都会死。”
“放开我!”星爵拼命挣扎,眼泪终于决堤,“卡魔拉在那个疯子手里!她是为了我们才去的!你们想看着她死吗?!”
“闭嘴。”
一道冰冷、短促的声音在舰桥内响起。
不大,却像一根冰锥,瞬间刺破了所有的争吵。
斯基普站了起来。
他迈着鸭子步,踩过满地的碎玻璃和金属残骸,走到星爵面前。黑豆般的眼睛透过根本不存在的墨镜,死死盯着这个崩溃的男人。
“哭丧等死透了再哭。现在,收起你那毫无战术价值的眼泪。”
星爵咬着牙,眼眶通红:“你懂什么?她去的是沃米尔!灭霸要的是灵魂宝石!一魂换一魂的诅咒!”
“我不懂什么狗屁诅咒。”斯基普冷冷打断他。
“我只知道,我们现在是一群被埋在地下三万米的残兵败将。那只白毛猩猩一根手指就能捏碎你。就算你现在飞到了沃米尔,你能干什么?用你这把没电的破枪去给他挠痒痒?”
星爵僵住了。
“战术评估:绝对劣势。”斯基普转过身,看向所有人。“我们的火力、装甲、兵力,全方位被碾压。正面硬刚等于送人头。”
“所以呢?”火箭扔掉扳手,“我们就坐在这里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