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恪不避不闪,潋滟的桃花眼悄无声息地看她一眼,意味深长。
片刻後,穿着嫁衣的姑娘回到他眼前,衣襟领口那朵灿烂的凤凰花衬得那张绯丽的脸艳若桃李。
她满意地笑:“赌我说的对不对,如果胡小姐真是私奔了……”
“你就把这副好皮囊给我如何?”
在场衆人皆不寒而栗,若非亲耳听见,谁都不会相信这样纤弱美丽的姑娘会说出如此让人毛骨悚然的话。
曲无疚怀疑自己听错了,他僵硬一笑:“仙女姑娘……是在开玩笑吧……”
妩秋没理他,比起小公子的样子,她更喜欢容恪的皮囊,近乎完美,让她多看一眼就越想珍藏。
“容公子意下如何?”
面对这样阴毒非人的赌约,容恪神色如常,俊美无铸的脸上看不见一丝波澜。
“要是你错了呢?”
“错?我可不会错。”
她这样说,无异于是在明目张胆地空手套白狼。
白衣公子却没有计较之意,轻易应下这个一点都不对等的赌约:“好。”
“现在,妩秋姑娘愿意跟我们谈谈了吗?”
“好呀。”
得偿所愿,妩秋施施然找了椅子坐下。
衆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她,她却只看着容恪一人。
或者准确地说,是看着容恪的脸。
她把在博古架看见的那个纸雕说了出来。
因她刚才那番话,曲无疚一时不太敢凑过去,而是挨着师兄坐下,闻言问道:“仙女姑娘,纸雕怎麽了?”
心情愉悦的妩秋“大发慈悲”地给小蠢蛋解释:“你觉得看惯奇珍异宝的千金小姐为什麽会把一个平平无奇的破烂纸雕放在博古架上?”
胡府可不是普通的富庶,拥有好几家大型钱庄,从指缝里溜出点东西都够寻常人家吃喝不愁几辈子。
那胡静好自小在那样的金窝长大,会把这样一个不值钱的纸雕与衆多无价之宝一块儿放在博古架的原因只有一个——
送她纸雕的人于她而言意义非凡。
“说不定胡小姐就是一时兴起随意摆上的呢?”
妩秋轻笑一声,似嘲非嘲,惹得曲无疚红脸。
“别说那纸雕的成色一般,就说它看起来至少也是三年前做出来的东西……”
“何况近日还有修补的痕迹。”
“胡小姐为何如此珍视这个纸雕呢?”
她话语未尽,未尽之意衆人却心知肚明。
李温年气得嘴唇直抖:“那也不见得是男人送她的,姑娘未免太过武断!”
妩秋丝毫不恼:“所以我不是在问吗?”
“可是这两位姑娘看起来心虚的很呐……”
纸雕这种东西需要经年累月的实操才能勉强入眼,胡静好闺房里那只虽不算精巧,但也是十足的用心,狸奴与绣球花算得上栩栩如生。
要制作出或是修补这样的纸雕,那人手上或多或少会留下刻刀的伤痕。
她首先想到的就是胡静好的身边人,排除了落桑和采叶後,她仅是问了一句话就让两人大惊失色,再加上胡府下人奇怪的反应,答案呼之欲出。
一个男人,或许还是胡府的下人,而现在已经不在胡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