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次试探。
“容公子认为呢?”
许是因为观礼,容恪与曲无疚没有穿着弟子服前来。
曲无疚一席淡青衣袍玉树临风。
容恪则是穿着一件与弟子服相差无几的白色衣裳,公子如玉,令闻令望。
他不言,纤长骨感的指节向着一处。
妩秋顺着指尖看去,是正在拜天地的新娘。
看着胡静好身上那件绣着绯丽凤凰花的嫁衣,她挑了挑眉,是她脱下来的那件。
“或许与妩秋姑娘将嫁衣赠予胡小姐出于同样的缘由。”
“遗憾吗?”
眼前的魔女虽然行事老练乖张,但仔细看来不过二八年华,谈及婚事于她过早。
不是她的遗憾,便是她所亲昵依赖的旁人的憾事。
唇边的笑意散了个干净,女人的视线在他面上逡巡。
容恪淡然一笑:“猜对了?”
语气疑问,神情肯定。
“容恪……”她又一次叫他的名字。
容恪对上她的眼,风平浪静却是风雨欲来。
“我很喜欢你。”
她笑了,比嫁衣上那朵凤凰花更加耀眼。
如此含情脉脉的表白,却连迟钝的曲无疚都察觉出其中的不寻常。
他左看右看,明智地静气屏息降低存在感。
他不是很懂,刚刚不还好好的吗,怎麽转瞬之间气氛变得如此肃杀。
师兄也没做什麽吧……
他正“瑟瑟发抖”,当事人容恪却稳如泰山。
还是一贯温和的语气,所有的锋芒都隐入桃花眼中。
“多谢姑娘擡爱。”
他们三人到底不是亲属,且已逗留三日,宴席过半便向李温年辞行。
李温年向三人抱拳示意:“容公子丶妩秋姑娘丶曲公子,青山不改,後会有期!”
已至黄昏,瑰丽霞光流光溢彩,喧闹的人群与吉庆的府邸留在原地,而橘黄暖光落于三人身後,渐行渐远。
“师兄,我们接下来做什麽?”
“接着查干尸案。”
天色已晚,不好贸然前往尸官府邸,三人入住了一间客栈,第二天一早出门拜访尸官。
云峰与简长平的尸身摆在一处,因是春日,尸官又用了特别的办法保存尸身,一眼看去还是将将发现的模样。
两厢对比,死状出奇的一致,皆被开膛破肚抽干了浑身的鲜血,简长平右手手腕三指处的五个红点更是与云峰如出一辙。
容恪:“可有查清生出红点的缘故?”
尸官面色凝重,像是查到了什麽东西却又顾忌着什麽不敢开口。
混迹江湖多年,他自然懂得祸从口出的道理。
看了看三人,尸官含糊其辞:“大约是使了秘法,全身的血液都经由五个红点溢出,开膛破肚只是障眼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