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恪敛着眼眸,言辞缓和:“妩秋姑娘这是何意?”
回答他的是一串肆无忌惮的恶劣笑声。
她露出了如同顽劣孩童捉弄别人成功的表情:“你叫错了……”
她认真地纠正:“该叫我主人。”
容恪岂会轻易就范,置之一笑并不理她。
妩秋竟不恼,指尖一动,下一刻非出自容恪意愿却实实在在是从他喉底发出的声音响起:
“主人……”清清楚楚的两个字。
顶着白衣公子泛冷的眼睛,细白的指尖又动了一下:“主人。”
除了她让他发出的这两个音节,容恪再说不了其他的话。
她在像控制傀儡一样控制他。
制作活傀,是傀儡术最难达到的境界。
她年纪轻轻却已经掌握得炉火纯青。
只是对上容恪,能够尽情拿捏他的欢喜过後便是猝不及防的意外。
深黑的眼愈加深邃,她依然扬着那抹不怀好意的笑,可迫使他唤她“主人”之後,再没有其他戏耍的举动。
很奇怪。
按照她的性格,至少该让他跪下好好逞逞威风。
她却走了。
心细如发的容恪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方才眼底的冷芒似乎从未出现。
*
祁沿跟着妩秋回到了她自己的院落,看她冷着脸,为她倒了一盏清茶:“阿秋,怎麽了?”
见她闷闷不乐地盯着双手,他说:“得到新鲜的玩具不高兴吗?”
明明五天前她刚把那人带回来时脸上洋溢着许久未曾有过的喜悦和兴奋,以她那时的表现,祁沿并不认为妩秋会在那人刚醒就丧失了兴趣。
“出了问题?”
妩秋点了点头,神情罕见地严肃了几分:“真是奇怪,他已经变成了傀儡,我却不能操纵他……”
“虽然能控制他说话,但我试过了无法操纵他的肢体。”
祁沿一怔:“你的傀儡术应当不会失误……”
“所以我在想会不会是因为这一次用了其他东西。”妩秋看向男子被宽大衣袖完全遮住的手腕。
祁沿随之看来,向她保证:“我会弄清楚的。”
“他目前武功尽失,就算无法控制也只能任由你拿捏。”
“不要不开心,好吗?”
妩秋不情不愿地点头:“我尽量。”
祁沿莞尔一笑。
“对了,你让傀儡运回来的尸体我看过了,他手腕处的五个红点不是毒术造成的。”
“或许真的存在秘不示人的江湖秘法。”
干尸已经困扰了妩秋太久,至今还没有进展,她不由皱眉:“你可接触过蛊术?”
“你怀疑是蛊者所为?”
“那些干尸的死状太过离奇,排除了傀儡术与毒术,不就只剩下蛊术了吗?”
“可惜我从未遇到过蛊者……”
祁沿亦然:“江湖有言,蛊术只存于传说之中,实际并不存在。”
妩秋懒洋洋地听着:“是吗?”
传闻中,创造出蛊术的那位在死前将相关秘籍集中销毁,距他离世已有百年,百年间世间从未有蛊者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