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举着一把长约五米的利剑刺穿融兽脖颈,鲜红的血液喷薄而出流了满地,它已经死透,身躯没有一丝起伏。
收拾融兽的时候,妩秋就发现容恪走远了,现在腾出手,她自然要问问他要干什麽。
两人向对方走去。
许是因为杀戮,女人的脸上泛起淡红,灿若烟霞,嘴角扬起的那抹灿然的笑比烟霞还要好看。
她心情很好,就连因恶臭皱成一团的眉目都完全舒展开来。
喜形于色并不是出于单纯,而是因为随心所欲。
有时候,格外有感染力。
心脏轻了一些,容恪感知到了,同时也意识到他盯着女人看了许久。
她身上有一种蓬勃的朝气,就像在墨河的时候不计代价地孤注一掷,这是他绝不会做的事情。
人总是会特别留意自己没有的东西。
所以,多看她几眼也在情理之中。
目光移开落在她身後,气息断绝的融兽死状莫名异样,身上的粘液还在源源不断地滋生着。
容恪定睛一看并非他的错觉,神情凝滞,然後,他看见融兽的嘴皮动了动。
它已经死了,断无复生可能。
那麽答案只有一个——蛊术。
它被寄生了。
悄无声息地站起来,妩秋离它很近,却对身後的情形一无所知。
她能避开融兽的攻击,但是粘液……
还未走近,她先声夺人:“你做什麽了?”
心情好的时候她的声音总是明媚娇嗔的,如同晃荡着人的胳膊说着甜言蜜语,搭配一张无可挑剔的脸,实在很有蛊惑性。
容恪重新看向她,实际注视着的却是雪白的脖颈间浅淡的血痕,已经结痂,可还没掉落,因此他看见了。
他回答着问话,藏在身後的一只手打开了一个古怪的小盒子:
“找到乌道子的墓xue了。”
面前的姑娘眼眸亮起:“真的?”
容恪含笑点头,平静无波地看着融兽欺近她的身後,越来越近……
可就在它要攻击的前一秒,支撑着它的古怪东西如同见到什麽洪水猛兽般如潮水退去。
没有蛊虫,它变回了一具尸体猛然倒下,一声巨响,妩秋回头看去,融兽的尸身离她的脚仅剩一寸距离。
她後知後觉——自己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你做的?”
容恪出手时就知道她会发觉,她已经走到面前,稍稍低头就能对上一双深黑明亮的眼。
否认没有意义。
他微微颔首:“当作还了姑娘的救命之恩。”
妩秋轻哼一声,并不领情,想嘲讽几句,身後并不消停。
不是融兽。
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