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後,一个小女孩带着一个矮个男子到了此地。
矮个男子毕恭毕敬,指着地下的干尸与畸形木偶道:“小姐,看来千面魁魅也来了。”
小女孩对此并不在意,看着一旁的融兽尸体笑得灿烂:“只要不跟我抢东西就好了。”
“说不定还要感谢她呢。”
看着小姐高兴,矮个男子喏喏附和:“恭喜小姐,得来全不费动夫。”
*
传闻中乌道子的墓xue由其挚友无间阵主斐凌所建,其间千变万化,处处暗藏杀机。
斐凌的阵法世无其二,他所练就的机关术亦是不容小觑。
妩秋对阵法涉猎不多,对机关术更是一窍不通,可以说没有容恪在,她只能用内力硬闯进去。
他这样弱,到了这里,却像是她在拖後腿。
再次有惊无险地破解了机关,精致的绣鞋踏上坚实的石板,身後一眼望不到头的悬梯在瞬间化作齑粉跌落无尽深渊。
刚刚若是踏错一步,现下掉落的就是她了。
妩秋收回视线,看向身前正专心研究下一个机关的容恪,目露沉思。
一路走来,不管是阵法还是机关都没能难倒他,皆如探囊取物般轻松。
世人精通一门已是难得,像他这样懂这麽多的实属罕见。
从来不把他人放在眼里的妩秋开始思考一件事情——
他落到她手里,是不是太轻易了一点。
面前是一条不足十米宽的小河道,妩秋一跃便能过去,前方的男人却在河岸边上踱步了好几个来回。
很快,他从容一笑,话语笃定:“我们得淌过去。”
那笑容有种莫名的意味。
就像看一个人不顺眼,终于找到机会作弄她,她不开心,他就高兴。
幼稚的恶趣味。
妩秋来不及解析,几乎是容恪话落的下一秒就拒绝。
衣裳和鞋子好不容易才干,她才不要再弄湿,难受死了。
“寻常人的都会以为河中有古怪而选择用轻功过河,殊不知杀机藏在半空中。”
“半空设有阵法能耗尽阵中人的内力和力气,精疲力尽落入河中,哪怕是一条小河也能活活将人淹死。”
他在同她解释为何只能淌过去。
妩秋的心思并不在他的话上,而是从头到脚地打量他。
容恪断定,她又有了坏主意。
“你背我。”
因为找到了解决办法,她看起来很高兴。
走到他面前擡头望向他又重复了一遍:“容恪,你背我。”
他倒是忘了,她一贯会使唤人。
容恪半蹲下身,留给女人宽厚可靠的背脊。
“上来。”
妩秋趴上去,双手紧紧环住男人的脖颈,娇嗔的语气贴着他的耳朵:“要把我背高一点。”
容恪略偏头,径直起身没理她,她的两条腿自然而然地缠住他的腰。
“容恪,你是不是没有背过人?”
她语气抱怨:“你得搂住我的腿,要是掉下去了怎麽办。”
她极为爱惜自己,有一点儿落水的可能性都不允许。
容恪很想说像她这样紧搂着根本不可能掉下去,但她不会听,只会威逼利诱唠唠叨叨直到满足她。
背都背了,再拒绝反而显得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