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麽不喝药?”
从徐老的话语可以推测出,她最多只喝了一次药。
“不想快点好,想留疤?”
妩秋讨厌他这种训人的口吻,目光划过鼓鼓的大包袱,心不甘情不愿地敷衍道:“他说了,少喝几次不会怎麽样的。”
原来如此。
“你现下都不愿意喝,难道之後就愿意了?”
她定定地看来。
容恪看懂她的意思,这是要把这件事甩给他了。
容恪气笑了:“言则,我带你找大夫,把你救醒,还得负责想办法让你喝药?”
妩秋理所当然地点头:“当然,我可是救了你。”
她不耐道:“先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我要看嫁衣,立刻马上!”
眼前的姑娘惯于无理取闹,与她说太多也只是白费唇舌。
容恪解开包袱,展开里面的嫁衣。
红彤彤的颜色甫一出现在屋子里瞬间吸引了妩秋全部的注意力,深黑明亮的眼眸里满是惊艳。
她是看惯了也穿惯嫁衣了的,以为不会再有什麽嫁衣能让她多看几眼,但是现在,一席美艳的绣着簇簇花团的嫁衣是那样栩栩如生,好似春风吹拂,万紫千红接连绽放,让人目不暇接,一眼都舍不得挪开。
“好漂亮……”
“我现在就要换上。”
妩秋起了兴头八匹马都拉不回来,只可惜心有馀而力不足,指尖还没摸上嫁衣背後先传来剧痛,翻身坐起更是艰难。
她收回手,脸蛋紧贴着枕头,胸口起起伏伏,疼得抽气。
容恪微微蹙眉:“折腾什麽?”
妩秋不想听他说风凉话,头转向另一边把黑乎乎的脑袋对着男人:“……你闭嘴。”
她趴在床榻,小小的一团,轻轻吸气,像只躲起来舔舐伤口的幼兽。
床边微微下陷,白衣公子坐在床边,由此看见了妩秋对着里侧的脸,紧闭着双眸,纤长眼睫落下的剪影细密的颤抖着,她紧咬着唇瓣,疼痛难忍。
自讨苦吃,自找罪受。
容恪轻敛眉目,思绪一贯理智。
理智并不意味着清醒。
他垂眸看着手中嫁衣,轻轻抚过:“我帮你?”
妩秋睁开了眼睛,把脑袋转了回去,较为费劲且充满怀疑地看着莫名“积极”的男人。
从她的角度,恰好看见一张清隽的无可挑剔的侧脸,模糊在光线中。
好像在看她。
“你……帮我?”
她可还记得之前在山洞里让他帮忙抹个药有多费劲。
“你昏迷的这些时日都是我在照料,换个衣裳而已。”
明明是如此旖旎暧昧的话语偏生以一种平铺直叙的语调讲述出来。
他说的轻巧又寻常,而倾听者也不见丝毫羞涩,接受良好地“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