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恪……”
等知道男人对外称是她的相公之後,妩秋更是变本加厉,一天下来,她的嘴巴就没停过。
内伤好的七七八八後,妩秋又闹着要跟容恪一同上山采药。
天气越来越热,动辄便是一身的汗水,并不利于外伤的恢复,每日纵容她到院子里待两个时辰已经是极限,容恪当然不会带她去山上。
何况山上蚊虫更多,他已经可以预料到带上她会有多麻烦。
但是不带上她并不会轻松多少,每天像只小麻雀在耳边叽叽喳喳,内力稍稍恢复後一不小心就上演全武行。
由此,起初怕带上小姑娘会影响容恪效率因此与容恪站在同一阵线的徐老开始动摇,不夸张地说,妩秋一个人可抵三五孩童的耍赖本事,成日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他老了,实在遭不住。
看在陶罐的面子上也遭不住。
“年轻人,你把小姑娘带上吧……”
徐老敲响屋门,终于忍不住说出这番话时,妩秋挑衅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眼神像是在说——看吧,古板的老大夫都同意了。
她已经可以不借助外力站起来,缓缓走动也不再会牵扯到背上结痂的伤口。
离行动自如还差些,但早就可以自理。
再拒绝她,就要翻脸了。
“明日卯时,你能醒,我就带上你。”
妩秋一口答应:“好,你要说到做到。”
容恪淡淡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果不其然,妩秋醒不来,尽管容恪并没有像往常那般放轻手脚,她还是一如既往地睡得很沉。
修长的手拂开床帘,高大的男人坐于床边,静默地看了一会儿姑娘熟睡的睡颜,然後毫不留情地闹醒她。
烦人的指尖在脸上戳了好几下,柔软的脸颊凹陷下去又恢复饱满,妩秋挥开好几次,但是指尖总能避开她的回击,愈演愈烈地烦她。
她开始皱眉,呼吸变得急促,是要清醒且伴随起床气的前兆。
容恪见此,改为捏她脸颊上的肉,更为过分。
如他所愿,姑娘终于被扰醒,睁开眼的同时抓到了他的手,从被窝里出来的热乎乎一团包裹住他的三根指头,容恪“善解人意”地笑起:“见姑娘不醒,在下冒犯了。”
他一定是故意的。
赤裸裸的报复。
纵使脑子还未清醒,妩秋也在瞬间肯定了这一点。
甩开他的手,言辞锐利:“肚量狭小的臭男人……”
容恪看她慢悠悠地坐起,知道她不会再睡回笼觉了。
“不带你要闹,叫你起床还骂人……”
“妩秋姑娘,做人可不兴这样。”
妩秋不屑一顾,朝男人伸出双手:“我要穿衣服。”
天刚蒙蒙亮,妩秋从来没有这麽早起床过,睡眼惺忪,哈欠连连。在容恪给她穿上嫁衣的时候,没骨头似的靠在男人身上补觉。
好想睡……
她也真的要睡着了。
结果被可恶的铁石心肠的男人用指尖抵着额头推开怀抱,笑得很是欠揍:“穿好了,可以出发了。”
酝酿好的美梦被断送,妩秋阴恻恻地看他:“走就走,你背我。”
白衣公子此刻倒是很好说话,背对她半蹲下身,妩秋趴上去,心情好了许多。
被人背着,就可以继续睡了。
容恪刚刚走出院门,耳边就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意料之中的事情,这一次他没有再叫醒她,也没有将她放回床榻继续睡,而是真的要履行诺言般一步一步背着姑娘往山上走去。
有她在,他别想安心采药,容恪明智地没有带上背篓,他早就跟徐老说好今日不采药,上山只是为了满足妩秋的好奇心。
等她的新鲜劲过去,“天下太平”。
鸡鸣四起,他走的是平日里最常走的那条道路,山路虽陡峭,但没有荆棘拦路,他的步子很稳,背上的姑娘睡得很沉。
洁白的云履染上灰尘,红色的绣鞋不染纤尘。
天际出现一抹红,黎明破晓,一轮金黄的太阳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