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只是那麽一瞬,他却如何也忘不掉任人摆布的可怕感觉。
到底是谁!
竟能炼出控制活人的蛊!
墨河丶妩秋……
周问道猜测的墨河蛊者和刚刚那人是否为同一人?
有谁近日去过墨河又与魔女有瓜葛……
卫无廷看向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夜。
玉山派容恪,是他吗?
他一刻也等不及,当即传信给那位,一定要尽快确认这个实力可怖的蛊者到底是谁。
*
更深露重,容恪刚换下微润的外衣,就察觉到倾风院门被人一脚踹开,有人迫不及待丶气势汹汹地找过来。
稍稍检查了几番,没有什麽问题,他安然半坐于床榻,做出一副睡了多时被人吵醒的样子。
妩秋一脚踹开屋门,借着月色径直走到床榻边。
容恪无奈地看她:“怎麽了?”
生平第一次败的这样惨烈,妩秋气炸了,也不说话,气鼓鼓地盯着容恪看,好像看着什麽罪大恶极的人。
容恪等了一会儿,起身将烛灯点亮。
烛光映照下,他只穿了一身素白里衣,但两人谁也没避讳。
将烛灯轻轻搁在桌面上,他了然问道:“去找卫无廷了?”
妩秋闷闷开口:“你怎麽知道?”
“我还知道你想杀他结果失败了。”
“你!”
“你敢笑话我!”
她一脸恶狠狠的样子,殊不知在容恪看来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狸奴,毫无威慑力。
但他很配合,没有露出任何令她不快的表情。
“找我做什麽?”
妩秋抿了抿唇欲言又止,难得觉得有几分没面子。
是她言之凿凿地拒绝了人,也是她“灰溜溜”地回来找他。
而这该死的男人明明看出她的来意,竟然一言不发,好暇以整地等她开口。
可恶的容恪!
“妩秋,找我做什麽?”
他又问了一遍,声音很轻,语调很淡,俯身看她,桃花眼倒映着姑娘的身影。
真的很像狸奴。
在外受了欺负委屈巴巴回来找人撑腰,偏偏又傲娇地不肯开口。
容恪不禁莞尔,终是顺着她的心意:“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妩秋姑娘得用两个东西来换。”
小人得志!
“换就换!”
话落,她一把拉过男人的手,撸起袖管张口狠狠咬下,立即见血。
血腥味扑鼻,妩秋忍着恶心吞咽着。
脖颈後,一只大手贴着轻轻摩挲着。
跃动的烛光中,白衣公子的眉眼愈发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