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懦弱地用即将过门的妻子获取生机。
鬼脸人找了过来,他惊慌失措丶两股战战地为人引路,含羞带怯的新娘等来的不是新郎,而是死亡。
浑身的血液被抽干,她像块破布一样被抛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震碎了妩秋的心脏。
她躲在衣柜里,没有出声,没有哭,她将气息掩饰的很好,一天一夜,她等到鬼脸人离开。
死了吗?
很久很久,她终于打算去确认一下女人的死亡,细细的指尖凑近青白脸颊试探女人的呼吸。
她死了。
妩秋略过女人手腕处的五个红点,眼睛一眨,眼泪砸落下来。
但她没有哭很久,一刻钟之後,她向那个农汉借了把锄头,拒绝了他“好心”的帮助,花了一天时间将女人埋葬。
“好心”的农汉提出收养她,妩秋笑了一下,在他转身背过去时,举起锄头眼也不眨地砸破他的脑袋。
鲜血迸发,恶臭难闻。
女童面不改色,依然只有厌恶。
她费力地将男人的尸体移走,移到野兽出没的山林,然後在女人坟前坐了一天一夜,最後穿上从她身下剥下的嫁衣,予然一身丶孤孤单单离开了村庄。
後来,她再没回去过。
妩秋睡了个昏天黑地,醒来时金乌西坠,绚丽的夕阳光辉透过窗户洒在床前。
她坐起身,怔怔地望着某一处,好半响,轻缓地眨了眨眼睛。
门外传来声响,她蹬上鞋子,挑了件嫁衣换上。
“阿秋。”
妩秋先看到的不是祁沿,而是高大身影後面那个唇红齿白丶精致漂亮的不似凡人的小少年。
祁沿轻推了一下小少年,小少年自动跑到妩秋面前,扬着笑脸乖乖巧巧叫她:“主人。”
漂亮的人总是让人心情愉悦,更别说还是这样乖巧的漂亮少年。
沉郁的心绪在这一刻离她远去,妩秋不禁眉眼俱笑,看向祁沿:“送给我的?”
“嗯。”
“给你的新玩具。”
“喜欢吗?”
出发点是为了分散妩秋的注意力,如今或许不需要了,但他还是想以防万一,最重要的是,他想让她开心。
“喜欢!”
姑娘甜甜道:“祁沿你真好。”
看着她笑,祁沿也露出几分笑意。
妩秋盯着少年的脸看,问他叫什麽名字。
“主人,我叫阿树。”
“阿树,你好漂亮啊。”她由衷夸赞道,看着少年因羞涩露出的红晕,妩秋弯着眼眸慷慨地在少年脸颊落下一个吻。
这样的吻并没有什麽实际含义,彰显的是上位者对下位者,主人对豢养宠物发自内心的喜爱,是高高在上丶居高临下的奖赏与恩赐。
这是妩秋所拥有的最充沛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