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而易见,她在折腾他,报复他的“挑衅”。
她总是能从这些幼稚的小事中获得快感,殊不知男人频频看向她的视线夹杂着莫名的意味。
密集的蛛丝静候猎物,再如何蹦哒也逃不过被俘获的命运。
整个衣柜的嫁衣被拿出来个遍,直到外头天光大亮,妩秋自觉无趣开了尊口:“就这件吧。”
她伸出双手大大方方等着男人帮她穿衣裳。
在徐老家中养病的时候都是容恪帮她穿的,被人伺候的感觉很不错。
时隔多日,男人也没有生疏,一丝不茍地帮她穿戴好,一声不吭握住她泛着凉意的足。
妩秋条件反射地瑟缩了一下。
容恪掀眸看来,并未觉得何处不妥:“怎麽了?”
和穿衣服一样,这也不是他第一次帮她穿鞋袜。
两者并没有什麽不同,只是妩秋忽然想起很久以前面前的男人说过的话——
“你这样做,吃亏的只有你自己。”
妩秋无拘无束惯来了,不是很理解为什麽被碰一下脚就是吃亏。
但是通过这句话可以反映出说话的人是这种俗世规则的忠实贯彻者。
而现在,他变了。
“没什麽。”妩秋任由男人套上鞋袜,跳下拔步床,走到铜镜面前端详自己的模样。
“唔,我要漂亮的发髻。”
等一切如她的意收拾妥当,时间已经来到正午,阿树迫不得已丶硬着头皮端上香喷喷的饭菜诱人的菜肴摆满了整张桌子。
祁沿也来了,看见容恪少见地来到万景园愣了一下,而後落座于妩秋左侧。
容恪坐在了另一侧。
阿树看看祁沿又看看容恪,最後选择坐在祁沿身边。
三男一女,唯有中间的姑娘一门心思扑在饭菜上。
满桌的荤菜都是她的最爱,她做到了雨露均沾,直到吃饱了还硬生生塞下了两个蜜汁鸡腿。
一左一右同时递来一盏君山银针,她习惯性接过左侧的那盏一饮而尽。
容恪敛眸,收回手。
他不喜油大荤腥的吃食,因此用了几筷便作罢,後又吃了几口茶便彻底停止。
秋日萧瑟,万景园却依旧移步换景丶美不胜收。海棠树徒留光秃秃的枝丫,但在其周围金黄馥郁的金桂长满了枝头,更有各个品种的名贵菊花相继绽放……
外头难得一见的景色,落在容恪眼里不过尔尔,似司空见惯难以提起兴趣,又似心思被别处牵扯而意兴阑珊。
妩秋拔出长剑,她悟性很高,几天下来,长剑使得有模有样,但她并不满意,性子很急,想要“一步登天”。
偶尔还会满怀恶意地揣测男人——是不是藏私了。
今天的他有些不同,这是妩秋如往日般与容恪对招之後有的想法。
容恪现下没有内力,为了学到真东西,妩秋练剑时也不会用内力。
她学的快,几天之後容恪亲自提了把剑与她对打,分寸拿捏的很好,既不会打击她的自信,又不会让她得意忘形。
但妩秋并不喜欢这样不温不火丶你来我往的教导方式,她喜欢刺激,可偏偏无论她如何“刁钻”丶“恶意”,都没有激起男人的丝毫火气,她使多少劲他便回多少力,无趣的很。
今日不一样。
他的剑势凌厉肃杀,透着股淡淡的戾气。
长剑划破气流铮铮作响,两把剑因急剧摩擦滋生的火花激起了妩秋的好胜欲。
漂亮的眼眸亮起,迎难而上寸步不让,她步步相逼,男人步步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