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剑影之中,两人已过招数个回合,长剑在妩秋手中格外听话,力道和准头都是上乘,好几次从男人的心脏处刺去,剑意汹汹丶气势凌人。
她的眼里除了手中剑与“敌人”的心脏再无他物,是最合格丶最优秀的剑者。
容恪以为自己会发自内心地露出赞赏的目光,毫不吝啬地褒奖她,毕竟他对容怡和师弟微小的进步都可以露出肯定丶激励的神色。
再不济,至少应该露出一个无伤大雅的笑来。
但都没有。
当!
姑娘手中的长剑被打飞在地。
这是他顺心而为的结果。
对上妩秋咬牙切齿的目光,他终于可以露出一个“假惺惺”的笑来:“妩秋,你的进步很大。”
妩秋冷冷看着他,扫过地上的长剑。
只觉得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她赤裸裸的嘲笑。
可恶的容恪!
亏她还觉得近日顺眼了不少。
“你是不是没有认真教我!”
容恪状似不解:“何以见得?”
他拾起剑朝妩秋走近,不等她开口又道:“如果是因为你还没能打败我的话……”
他轻笑了一声:“要是不到一个月就能打败我,那才是没有认真教你。”
他将剑递回在她手里,有种淡淡的安抚意味。
妩秋并不领情,他说的不假,但这样的话也是真的逆耳。
“再来!”
她一向如此,好胜心强,做事不知节制,一旦上头就很难平复心绪。
很冲动,这种冲动近似于纯粹的天真。
大抵是年岁太小的缘故。
容恪将剑收好,耐心道:“过犹不及。”
“不行!”
妩秋不依不挠,不似往日那般“好说话”:“再这样温吞下去何时才能打败卫无廷?三月之後便是武林大会了,武林盟主之位我势在必得!”
她时不时会强调这一点,眼底的厌恶与憎恨触目惊心。
只是魔女的过往成谜,她的母亲也是。
影卫无处不在,编织而成的信息网足以发掘出任何一庄隐秘,但关于她的事却耗费了太多时间无果。
掌握到的关于她的最早踪迹就是两年前坷羌战役之中她救下了祁沿,由此,北境毒人成了最忠心的拥趸。
“足够了,别着急。”嗓音温和眉目从容。
他撩开衣袖露出结实的手臂:“过来。”
妩秋的火气在这一刻平息了,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道齿痕,香甜的血液气息正在无声地诱惑她。
除此之外,她还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似从容恪身上传来,又好像从她身体里透出来,她已无心在意,全神贯注于一点,向前迈了两步低头咬了下去。
她有些沉迷,反应稍稍迟钝,于是等到怒火攻心的祁沿无法忍受主动现身後,妩秋才後知後觉祁沿不知道什麽时候来到了倾风院。
偏头看去的时候,鲜红的液体沾染上饱满的唇,如同吸食人血的美艳女妖,可怕丶危险丶却蛊惑人心……
落在祁沿眼中,亲密得刺眼,令他嫉妒得发狂!
肝火灼烧着祁沿的肺腑,再无法自持翩翩公子的姿态,怒声呵斥:“你们在做什麽!”
祁沿不知道前有後果,正因如此,仿佛情人般的打闹刺痛着他的神经。
他想起妩秋曾经多麽嫌恶混合有他血液的药物,两相对比,不甘与羞愤塞满了大脑令他大动肝火甚至口不择言:“妩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