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容恪是否失去内力一事,妩秋始终半信半疑,从那天起她终于确信——他翻不出她的手掌心。
就算有被她忽略的地方。
她弯眸笑起,似极为满意这个答案,眼波流转,仔细打量着完美的玉面,最後心随意动地在侧颈落下一吻,似轻轻的一片羽毛扫过。
“好容恪……”很轻很温柔,羽毛打了个旋儿飞回来,搔着滚烫的心脏。
她退开男人似有似无的怀抱。
男人也顺着她的动作将手收回身侧,没有挽留。
两人回到观风亭,热气升腾,是妩秋最爱的君山银针,这些时日,容恪已经掌握到她最爱的火候,入口清香扑鼻,後有回甘绵长,她更爱了。
接连喝了几盏,妩秋冷不丁出声:“你什麽时候杀的寂生谷少主,从墓xue出来的时候?”
那时他刚好恢复了内力,她又昏迷不醒,不知道这件事也能说通。
“她怎麽惹你了?”
不论真假,至少面上容恪一直是十足的正人君子作派。
与他相处已久,妩秋从未见过他真正被惹怒的模样,更别说对谁下死手。
尤其是她这样对他,他都是一副看起来脾气很好的样子……
简而言之,她这样“罪大恶极”的人都活的好好的,她实在很想知道寂生谷少主到底做了什麽能让面前这个僞君子撕破僞装,大动肝火。
连问两句,看来是真的好奇。
容恪不欲多言,只说了一句:“她自己选的。”
“你一个个正派人士不好好遮掩此事,竟还光明正大用邪术杀人,怎麽想的?”
“看我做什麽?快告诉我。”
容恪瞥一眼她幸灾乐祸的神色,平静回答:“我想你应该不想被扔在地上。”
这是妩秋没有想过的答案,怔愣了一瞬,一点触动都无乐此不疲地戳人心肺:“那可怎麽办呀……”
“玉山派现下正遭几大门派围堵强要说法呢,你又迟迟‘躲着’不肯现身,这样下去,你的师父和同门凶多吉少呀。”
容恪情绪很淡:“你放我离开?”
“才不要。”
“那你假惺惺地说什麽,嗯?”
妩秋笑意微收,好像一拳打进了棉花里,不痛不痒,没有得到想要的反应。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无论何时都不会失态。
要麽是清心寡欲到极点,要麽是心思深沉不显人前。
“你不担心吗?”她凑近看他眼底。
潋滟的眸,死水一般的黑。
容恪回看她,不避不闪:“担心无用。”
“哦,好吧。”
蠢蠢欲动的征服欲又开始冒头。
他这一副没有弱点,无懈可击的样子实在很挑动妩秋的神经。
她一定丶一定要打碎他的面具,让他痛,让他难过,最好让他哭。
魔女的恶趣味来的毫无征兆。
“他们都说你的蛊术很厉害……”
原话当然不是这样,多是指责与声讨,恨不得将容恪钉死在耻辱柱上。
但是这些话由妩秋听来就是对容恪的夸赞,越是脸红脖子粗地大声叫嚷,越是体现出他们的忌惮丶恐惧与垂涎。
如同多年来的她一般。
怕她丶惧她丶厌恶她,或许更想成为她……
容恪在她的示意下添满了茶盏:“是吗?”
“要不你教教我吧?”理所当然的语气好像在说什麽无关紧要的事情。
“怎麽样,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