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如此,不然今日可麻烦了。”
他下意识以为妩秋知情并配合了此事,容恪却思索着当她发现尸体不在後露出的气急败坏的模样。
喉底溢出短促的笑,同时还能一心二用拎着一头雾水的两人避过身後以燃烧内力作为代价使出的最後一记摧心掌。
轰隆!
一眼望去,可怖的威力将近百米的树木植被连根拔起,连同覆盖其上的积雪扬起,满目荒凉一片。
曲无疚和翎绘心有馀悸,若非刚才被师兄拉住,他们两人凶多吉少。
翎绘年轻气盛忍不住道:“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都说了周灵净的死亡跟我师兄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发什麽疯呢!”
周问道充耳不闻,只盯着容恪眼也不眨,满眼红血丝看起来格外可怕,如同濒死的兽类哪怕撑着最後一口气也要将眼前的人撕咬粉碎。
但他已经废了……
四面八方涌来的寒风刺透骨髓,周问道痛得跌落在地,双目昏花,耳边嗡鸣阵阵。
他会在这里无能地死去。
一阵刺耳的轻笑短暂唤醒了神智,出自他恨不得啖血吃肉的仇人。
“你笑什麽?!”
白衣公子迈步至眼前,模糊视线中,好似悲天悯人的仙人自天上来:
“周长老,到底是谁让你这般深信不疑,他有证据吗?”
一字一句格外温和,好似看不得他受人蒙蔽,推心置腹地提点。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无穷的意味,让人想不多想都难。
“他怎麽肯定寂生谷少主是蛊术害死的……”
“就算是蛊术……为什麽一定是我呢……”
周问道一言不发,唯有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明,一眼瞧见满是慈悲的脸以及“仙人”递来的一颗丸状物。
“去吧,找你真正的仇人。”
在平静深远的目光下,他颤抖着手接过,毫不迟疑一口吞下。
他还是他,没有人会怀疑。
但他已经不是他了。
见人离开,曲无疚和翎绘同时松了口气,生怕这人一直缠着不放。
还好他想通了。
师兄根本没有理由杀那什麽少主,更别提与邪术有关。
不可能的。
*
掌门传唤,在两人不舍的目光下,容恪去了衡琨殿。
掌门曲潭之是当之无愧的剑道魁首,在江湖中素来有剑圣之称,是他在玉山派唯一的师傅。
既是师傅,知道的事情自然比旁人多些。
衡琨剑奉于高台,象征着玉山派最大的荣光与漫长岁月,一直由历代掌门所持,曲潭之于三年前将其供奉在衡琨殿後,衡琨剑匿于剑鞘再未见天光。
起初门派上下皆以为这是要将掌门之位传给大师兄的意思,没想到一过就是三年,三年来,什麽都没变。
“师傅。”容恪双手抱拳,单膝跪地。
曲潭之将人扶起,询问起大半年来他的经历。
容恪一一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