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逸冷笑一声,煞是唬人:“哦,难为你还记得。那你倒是说说,苏家女有何处不安社稷呢?”
三朝老臣,太师之孙,丞相侄女,不说是顶好的人选,却也担得起太子妃之位。
尤其是半年之前还得到了他的首肯。
容恪面色不改:“没有。”
在帝王的不满和皇後的好奇下,语气平平道:“只是儿臣一心天下,嫁娶一事为时尚早。”
容逸信他才有鬼,不给面子地冷哼一声。
心思远不及父子俩弯弯绕绕的叶静也觉出几分不对劲来。
实在是这理由太过敷衍。
知子莫若母,她带着几分惊讶与猜测道:“莫非谨轻有了心仪的女子?”
“姓甚名何?”
“你放心,我与你父皇不会多加干涉。”
容恪不露分毫:“母後多虑。夜已深,儿臣就不打扰父皇母後安寝了,儿臣告退。”
“诶……”
叶静没有叫住人,幽怨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容逸无奈道:“想知道什麽?”
叶静戳了戳硬邦邦的胸膛:“想知道你儿子在想什麽。”
“你觉得呢?”
叶静细数自己的困惑:“从前说起婚事,谨轻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苏家女虽是我们定下的,但也问过他,他从头到尾没有露出任何不满,怎麽事到临头毫无征兆就反悔?”
“难不成苏家女无意间犯了他的忌讳……”
“还是咱们儿子真的要清心寡欲去当和尚了?”
叶静越说越担忧,皱起的眉头能夹死苍蝇。
忧心忡忡的模样逗笑了容逸。
她伸手一推:“你笑什麽,谁让儿子跟你似的,成天到晚一副样子,心思难猜的很。”
容逸哄了几句,不紧不慢道:“他说他没有心仪女子,你信吗?”
叶静不解:“为什麽不信?我们又不会棒打鸳鸯,谨轻藏着掖着做什麽?”
“缘由不在我们,在他自己。”
“什麽意思?”
“没有人会希望自己有软肋。或许他正在考虑要不要这个软肋……”
就像他当然钟情叶静一样,一面挣扎,一面沉沦,直到无法克制汹涌的情感
“又或许那姑娘没看上他。”
他不客气地轻嘲:“成双成对才是鸳鸯,其他的都是单相思。”
“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吗……”叶静半信半疑,“咱们儿子竟然有了喜欢的姑娘?”
容逸笃定道:“你要不信,可以找机会翻开他的衣袖看看,他的心思都藏在里面。”
叶静消化了一会儿,客观感叹道:“你们俩父子真的一个比一个难搞。还是女儿好,什麽事情都给我这个当娘的说……”
容逸对此不做评价。
他们一家四口,怕只有身边的女人可以称得上一句心思单纯。
东宫。
容恪卸下头顶玉冠,安然坐榻,摩挲着拇指戴上的玉扳指,通体翠绿,不含一丝杂质,仿若涌动的竹林,象征着尊贵万分的地位。
千越一席骑装风尘仆仆:“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