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到後来,崇王问起妩秋是否与她相像,他顿时便明白了崇王的意思。
崇王没见过妩秋,只因是她的女儿就生出别样的念头。他见过这麽多次,确实很像,却从来不曾动心,一如这麽多年对任何女人都提不起兴趣。
有些事情不能细想,多思无益,徒增烦恼。
“老匹夫,不要作出这副表情恶心我!”
一股劲风直冲面门,卫无廷轻松躲过,对上妩秋厌恶的脸,恍惚间好似她作出这样的表情睨着他。
找死!
犹记当年,她躲在衣柜里见到的就是这副装模作样的丑恶嘴脸,一面情深不悔拥她入怀,一面铁石心肠任由蛊虫吸干她的血。
僞善!肮脏!恶心!
双方不死不休,一招之内分出胜负,妩秋重重摔落在地,这一次没人能挡在她身前。
卫无廷一甩衣袖,不屑再亲自动手,作出一个手势,方才偃旗息鼓的虫群朝她极速逼近。
重伤在身,内力散去七八成,眼下甚至动弹不得,她已经无力回天了。
妩秋反而平静下来,她有些想她了。
她恨她,更爱她。
她偶尔遗憾她死得那样早,现在却有些庆幸,若是还在世,看到她先死了,会哭的吧……
成千上万蛊虫的口器咬破皮囊时,妩秋的耳边响起久违的哼唱声,嗓音温柔,曲调简单。
两人坐在溪边看着萤火虫时她的随口一哼,妩秋一年又一年地记着,记到现在……
“小秋,娘愿你幸福安康。”
失血过多,眼前发黑,她即将失去意识等待死亡……
“怎麽可能!”
一声暴喝,妩秋瞬息间神清目明,一眼瞧见卫无廷气急败坏不可置信的神情,似乎想立即过来查看,走出一步陡然跪在地上,神情痛苦,冷汗淋漓,蓦地喷出一口黑血……
妩秋不明所以地看向自己,顿时明白卫无廷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钻进体内的蛊虫争先恐後地爬出来,一个个圆鼓鼓的肚子呈现出雪白色的光芒,完全压制住它们,令它们四脚朝天不住挣扎,不到须臾,一大片一大片的死去。
容恪的血……
她猛然朝容恪看去,却见那人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卫无廷亦是死死盯着他:“你……你做了什麽……”
“无尽蛊呢!无尽蛊呢!”
过于激动,一时扑倒在地狼狈不堪。
而容恪站得笔直,即使经受了一场恶战,也依旧不染纤尘,旁人难以与之相较。
他冷然挑眉,言辞轻缓:“死了。”
“不可能,不可能的……要是它死了…我的……”
“母蛊吗?”白衣公子眼眸略弯,接下他的话,“既藏身在无尽蛊的肚子里……自然也死了。”
死一般的寂静。
转瞬之间,妩秋亲眼见证卫无廷的脸色转为灰白,仿佛别人残忍掐灭所有地希冀,目眦尽裂,苦苦强撑:“不可能!不可能!”
十指死死抓住地面借力爬起,巨大的反噬却让他连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瘫倒在地,气喘吁吁,不顾形象地在地上“撒泼打滚”,约莫一刻钟,他停了下来,拼命仰头死死盯着容恪。
“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你的母蛊不是早就被无尽蛊……”
容恪朗声笑出:“谁说那是我的母蛊?”
“谁说我有母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