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
一声嗤笑,容逸不留情面地继续道:“谨轻,若是你管不住,便早日将它放出去,好过来日伤于利爪之下。”
沉重的大门打开又阖上,容恪悬起的心一直没能落回实处。
“千越。”
黑影即刻出现,来不及请罪,就听一道沉冷略显急迫的吩咐落下:“立刻去探严坞近来的动向,另派一队人去邺城……”
後一个倒能说通,就是前一个……
严坞与甘霖一样是陛下的人,殿下刚刚醒来怎麽让他去查陛下的人?
千越不明所以,但还是当即领命。
严坞的行踪并不难查,陛下派他随候皇後左右,自然与皇後一道离开皇城。
千越入东宫回禀的时候正赶上容怡来探望皇兄。
待千越附耳说了些什麽後,容怡明显察觉到皇兄紧绷的心绪稍稍放松。
方才,他心不在焉的厉害。
千越退下。
容怡一一禀告政务,说完颇有些忐忑地盯着容恪的脸,生怕他露出一点不满来,所幸并没有。
容恪轻轻颔首:“你做的很好。”
落在容怡耳朵里不亚于仙音入耳。没有出错就是万幸,未曾想还有意外之喜。
“有几点,日後处理时可多多思虑。”
他有心教,容怡求之不得洗耳恭听。
自容恪八岁离开皇宫拜入玉山派後,兄妹俩再也没有像现在这样花一下午的时间对坐而谈。
如此良机,她顺带将许多关于政事的疑问提出,容恪耐心地一一作答。
明纸糊的窗映照的白光渐渐暗下,容怡惊觉已至傍晚。
她颇有些懊恼:“抱歉皇兄,刚刚醒来该好好休息的,我却让你这样劳神……”
容恪言辞温和:“并非劳神,而是分忧。你能处理好政务,孤便能安心啓程向北。”
“皇兄要去前线?但你刚刚才……”
“这是我的职责,母後是替我去的。”
“可战事已经平稳,母後不日便能回来了,皇兄或许不用去了。”
容恪不置可否:“希望如此。”
这回答倒让容怡惴惴不安起来,容恪从来不会随口一说,必定是有所依据。
她急问:“难道还会有变故?”
“能渗透朝廷如此之深,此人必定筹谋多年,多半还留有後手。”
容怡闻言抿紧唇,眉宇笼罩着一抹焦色,她突然很担心母後。
“皇兄你何时啓程?”
容恪并不确定,说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还需要一些东西。”
“什麽东西?”
“容怡,玉山派那处如何?”
容怡一时没反应过来:“玉山派?”
“内鬼。”笃定两字落下,明明昏迷许久,世间万物却好似仍在他的掌控之中。才醒来不到一天,已经将所有的事情明彻于心,甚至有了判断。
容怡有些慌乱,皇兄的言外之意让她的手脚发麻。
当日她将朝廷与玉山派一并列入内鬼名单,但等到朝廷这边有了结果後便不再将注意力放在玉山派那处。
若是玉山派真的有内鬼,那她不就……
“皇兄,我……”容怡慌乱地攥紧衣袖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