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她的脑海里只出现了这一个词汇,除此之外,再找不到任何贴切的形容:“皇兄……”
她哑然看向母後,叶静鼻酸地叹了一声,只道:“谨轻,让我们看看小秋吧。”
容恪应下:“稍等。”
他先进了屋子将门阖上,一刻钟後说了一声:“进来吧。”
见到装束精致妥帖丶气血充足的姑娘,容怡晃了下神,若非被皇兄抱进怀中连眼皮都不曾动一下,她真的会以为她只是睡着了……
与她相比,皇兄似乎才是那个病入膏肓的人。
容怡讷讷道:“妩秋姑娘现在怎麽样了?”
“已经稳定了许多,再过不久就会醒来。”他笑意浅淡,似乎笃定。
容怡几乎失声,好半晌才回:“……那太好了。”
她不安地看向母後,叶静的眸光变得尤为沉重。
他们谁都知道妩秋的情况。
自欺欺人,竟然会是容恪会做的事情。
“谨轻。”
“好了母後,她需要休息。”
他甚至拒绝和她们交流,他的想法浅显到连叶静都能轻易洞彻——他不允许任何人戳破他的美梦。
为人母,叶静此刻五味杂陈。
她强忍收回泪意,平稳着声线道:“让尽善留下来陪小秋,你出来,母後有话跟你说。”
容恪的眉目敛下。
“谨轻,不会很久。”
闻言,他轻轻地将妩秋放回床榻,再细细地掖好被角,妥帖地确认好没有任何会令妩秋不适的地方後,才起身有了出门的念头。
即便如此,踏出门槛的那刻他还是回了头,视线落到床榻,话却是对着容怡说:“尽善,陪她说会儿话吧。”
“好。”
屋门阖上,容怡呆坐了会儿起身走到床边,没有皇兄在,她终于可以把视线长久地停留在妩秋身上。
直觉告诉她,皇兄不喜有人多看她。
于床边坐下,容怡握上妩秋的手,心情尤为复杂。
当初她下手杀皇兄,身为妹妹她满心怨念甚至撺掇皇兄杀了她永绝後患,可这一次是她救了母後……
还有皇兄……她对皇兄有隐隐的担忧,再不醒来……
“快些醒来吧,嫂嫂。”
不知道她能不能听见,但这是他们所有人的愿望。
情绪激动了一瞬,因此容怡一时没有控制力道握紧了妩秋的手,无力的手被她的力道握得擡起了几寸,严严实实遮住手腕的衣袖不可避免地滑落,于是容恪也不可避免地看到了……掩盖在下面的……吻痕……
衣袖再滑落一寸,是密密麻麻的吻痕!
容怡惊愕地睁大眼睛,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当意识到已经做了什麽後,女人的领口已经被她散开露出锁骨,同时,那宛若铭文烙印般布满锁骨丶脖颈的吻痕极具冲击力闯进她的视线……
她当然不会天真地以为只有这些地方才有。
容逸毛骨悚然地松开妩秋的手,连连後退,直至退无可退。
皇兄他……
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