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恍然大悟:“你亲我也是可以的。”勉为其难的样子仿佛做了天大的让步。
“谁要亲了?放开我!”
时光如流水缓缓流淌,一个月後,妩秋终于可以不借助任何外力站起来行走,宛若出笼的鸟儿在山庄里跑来跑去,容恪不紧不慢地跟着她,目光长久的停留在灼灼笑脸上。
开心了几天後,妩秋探及仍然空空如也的丹田,陡然安静了下来。
从她醒来将近两个月,再加上昏迷的半年,她的内力早该回来了……
起初她还以为是重伤太过的缘故,现在想来,无论如何丹田也不该是这种状态——像是内力不曾存在。
她怔愣许久,视线空茫,一动不动。
是她忘了。
她竟然忘了当时为了杀死柳沉做的事情,她的内力已经耗尽了……
是她自己做的决定,也早就预料到後果。
她不会怪任何人,不会後悔,却还是有些……怅然若失……
容恪掀开珠帘看到的就是一张垂头丧气的脸,掩映在晨光中,卷翘的睫毛与饱满紧抿的红唇都清晰可见。
答应她今日去外面逛逛,容恪亲了亲柔软的脸颊,低声轻哄:“等急了?”
她在走神,意识到这一点,他更加耐心:“怎麽了?”
刚才他出去的时候还是兴高采烈的模样,一会儿的功夫到底有什麽事会让她露出这种神情。
朝廷的人不会找她,祁沿不会出现在她面前……而这两件事,以他对她的了解,她的反应只会是找他算账,绝不会露出迷茫与呆怔,仿若迷失方向的鸟雀。
他蹙紧眉头,全身心被她牵引:“怎麽了?”
察觉到身边有人坐下,手被握住,妩秋这才回神。
她很难过,而容恪竟是唯一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
但他是讨厌的容恪,她不愿意在他面前露出糗态,更不想被他拿捏。
“……没什麽。”
“看着我。”
“妩秋,看着我……”
妩秋觉得他烦不想待在一块,于是想甩开手跑出去。可是容恪不会让她如愿,几番拉扯,惹得她快要发火时猝不及防对上了他的眼睛。
好看的丶深情的丶似能包容一切的眼睛……
她不动了,避开那双眼,难以啓齿的话好像不是那麽难以说出口了。
“我……”
他不催促,不急躁,温和眸光落在她的侧脸,耐心徐徐。
鼻头莫名一酸,妩秋突然觉得自己委屈极了,极力克制,因此说出口的话断断续续:“你知道吗……我……我没有内力了……”
她埋着头,像只脆弱折断翅膀的蝴蝶。
向往自由的鸟儿,内力就是她的翎羽,支撑她去往任何想去的地方。
十岁以前,她与母亲相依为命,十岁以後陪伴她的是一身无人敢挑衅的武艺。
将姑娘垂落额前的发丝挽至耳後,他轻声道:“你知道了。”
妩秋侧头看他,鼻头红红:“你早就知道?”
“嗯,徐老说你的内力回不来了。”
泪意就这样充盈眼眶,妩秋偏头不想让人看见自己的狼狈。温热的指腹先她一步摩挲眉眼,凝视通红的眼眶,无限爱怜。
妩秋打开他的手:“你现在一定很开心罢,我没有武功不是你的对手……任你搓圆捏扁……”
容恪知道,愤恨的情绪并非是对着他,而是无处发泄为了故作坚强,实则色厉荏内。
“我讨厌你,都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