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身躯寸寸僵住,呼吸凝滞片刻,而後极为用力地抱紧了她。
震颤之後,心中接连炸开了烟花,容恪的耳边一直重复着妩秋的那句“好呀”,钻进肉里,骨头里,心脏里,激起汹涌澎湃的浪涛,他开始重重地亲吻她,流连经过额头,鼻尖,脸颊,红唇,埋向颈间……
滚烫灼热的吻来势汹汹,越来越下,越来越放纵。
那热度绵延不绝,诱人以深,那嗓音也藏着微不可察的蛊惑与哄劝:“妩秋……”
“好姑娘……”
被亲得懵然的妩秋一眼撞进了燃着暗火的眸底,灼热幽深,似一口要将她生吞活剥的深渊。
一句话就这样脱口而出,娇嗔蛮横:“不准让我疼。”
四目相对,一发不可收拾。
下一秒,她被打横抱起,红艳艳的嫁衣似绽放的花朵跌进柔软的床榻,床幔层层降下,她被觊觎已久的猛兽吞吃入腹。
一室春深,倒浇红烛。
含苞待放的骨朵颤颤巍巍地绽放,被人爱不释手地摘下丶抚摸,再被贪婪地吞入口中,花汁四溅。
揉捏,亲吻,占有,意犹未尽。
天光大亮,妩秋忍无可忍一脚踹在容恪脸上,终于沉沉睡去。
晨光亮起,新的一年到来了。
婚期定在三月,时间和地点都是容恪挑的,妩秋没有任何意见,有一个想法在心中横亘许久,她对容恪说:“我想去一个地方。”
靠近北境的一处不知名的村庄,于春风拂绿草木之时迎来了两个生人。
显少外出的村民们透过门缝看了一眼,奢华的马车和神仙一般的两人,让他们心中惴惴不禁想起十多年前惨案都不约而同地闭紧了门窗。
妩秋沉默地在前面带路,容恪跟在後头,无声无息,寸步不离。
杂草丛生不见道路的小山头,春日暖洋洋的阳光竟反衬出此地的惨淡与凄凉。
地方不大,妩秋却找了很久,她很久很久没有来过了。
折旧的记忆从深处翻出,回到她十岁那年。
妩秋停住了脚步,面前出现经历了数年风吹雨打的矮小山包。
地靠北境,即便入春,风依旧冷得刺骨。
容恪看见了荒凉的坟头,没有说什麽,沉默地为妩秋系紧了银色的大氅。
日薄西山,两道影子渐渐拉长,碰到小小的坟头。
妩秋蹲下身,僵硬的双膝触碰到坚实的土地,身旁的人一同跪下,挡在了风口。
她什麽都没说,不言过往,不提当下,从身侧擡起一只手,轻轻落在山包上,冰冷干燥。
这个动作维持了很久,直至指头被吹得僵直,她露出了一个浅浅的让人安心的笑容:“娘亲……”
风声止住,夕阳带着最後的馀热照在她身上,一如数年前母亲温暖的怀抱,让她眷恋,眼眶微热。
“我会好好的。”
容恪拥住了她,温热的大掌包裹住凉透了的双手,两人依偎着坐在坟前,日头彻底落下,竟然并不冷。
妩秋紧贴着他的胸膛,暖暖的,还听见砰砰的心跳声,她蹭了蹭,说话很低很轻:“容恪……我好困呀……”
她被打横抱起,银色大氅下绯丽的嫁衣依旧夺目,他没有立刻走,紧紧搂抱住她,妩秋擡眼就瞧见了紧绷显色肃然的下颌。
“您放心。”
说完,容恪迈着稳重地步伐披着夜色带她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