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尤见情抱着月鹭走回自己的别院,一路上,许多师弟师妹朝他投来了惊异的目光。
其实,即便尤见情平时的为人和行事作风不太寻常,很有神经病之嫌。
但他胜在为人亲和,脸蛋又实在美丽,宗门里还是有不少师弟师妹对他芳心暗许的。
师弟师妹们曾经也问过尤见情,大师兄大师兄,你喜欢什么样子的道侣啊?
那时候尤见情刚执行完宗门任务回来,迎风拭剑,身姿颀长。
真有几分遗世仙人的味道。
但,尤见情听完师弟师妹的问题后,只微微一笑,伸手抚平自己衣袍上的褶皱,答道,“比我美的。”
师弟师妹:……
嗯,大师兄还是不说话的时候比较像仙人。
比他美的?
大师兄不但脸生得美,人也是十分的自恋,在他眼里,真的会有比他自己还美的人吗?大师兄是不是根本不想和谁结为道侣?
那时,师弟师妹们想。
没想到,还真有啊……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尤见情抱着一个颜容靡艳、瘦骨纤纤的纱衣美人,从他们面前走过。
从来有洁癖的大师兄一身素白衣袍都被那人身上的血染污了,也浑不在意。足见这人在大师兄心里的份量。
尤见情面不改色,从容坦然地迎着师弟师妹那些讶然的目光,并不遮掩。
他偶尔还俯下脸,温声问怀里的月鹭,自己有没有抱疼他。
两个人回到别院后,已经有一个挎着医箱的青衣医修在别院门口等着了。
这人身姿挺拔,眉目清俊,一头墨发束作长马尾,正坐在别院前的石凳上闲翻医书典籍。
尤见情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阿卿。”
尤见情在带回到玉宸宗之前,便已经通过传音,让自己的医修朋友慕卿提前在门口等着,好一回来就给月鹭治伤。
慕卿闻声抬头,见尤见情到了,便合上手里的医书,起身。
慕卿走到尤见情面前,瞥了一眼他怀里伤重虚弱的月鹭。
慕卿眉头轻蹙,“这就是你要我救的人?”
尤见情点头。
“你上哪找来这么个魔修姘头?”慕卿问。
“不是姘头。我在秘境里做任务的时候捡到他的,”尤见情笑着回答,“他想跟我回家。”
“是吗,”慕卿狐疑地看了尤见情一眼,“不是他‘被自愿’想跟你回来的?”
“在外面遇到的人不能往家里乱捡,你知道吗?”
慕卿的眼神里写着他并不是担心尤见情捡到了坏人,而是担心他一时兴起,当了拐卖犯。
尤见情眨眨眼,“知道。我没有强迫他。”
“快救人。”
尤见情抱着月鹭在石凳上坐下。
跟在身后的慕卿将手搭上月鹭的手腕,给他把脉。
慕卿身上药气很重,这让曾有过一段做丹骡的经历的月鹭,本能性地恐惧和闪躲。
慕卿将手搭上月鹭手腕的那瞬间,月鹭仿佛被一道电流击中般,极其抗拒,下意识就往尤见情怀里缩。
即便月鹭在心里强逼自己镇定下来,身体也难受控制地发着抖。
尤见情以为月鹭是被慕卿的那张冷脸给吓成这样了,看着月鹭惊惶地往自己怀里缩,十分心疼。
尤见情伸手摸了摸月鹭的头,将他抱得更紧了些,柔声哄他,“小鹭乖,不怕。师兄在呢。”
这声“小鹭”让月鹭渐渐平静了下来。
月鹭一点也不喜欢被这样称呼,太肉麻太恶心了,让他浑身不适。
但尤见情温热的手掌正握着他的手,看向他的眼神也温柔认真。
这让月鹭心头涌起一阵怪异的感觉,反而平静了下来。
慕卿心思细腻,见方才自己给月鹭搭脉时月鹭一副反常的反应,看向月鹭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