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古济笑笑:“那我们走吧。”
……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努尔哈赤才说:“你确定让这些人拖家带口全迁过去不会生变?”
本来之前努尔哈赤就不建议这样,说是有家眷在这里,那些被派出去做事的人才会收起心思安心做事,是在叶欢多次劝说下,他才同意。想的也是人数不多,而且还有四旗的军人在那儿轮值看守,问题不大。
可是叶欢现在居然说要让原来哈达和辉发的人甚至蒙古的人全都是迁过去,这不是在开玩笑吗?让他们过去,那他之前干嘛这麽辛苦的打仗?
叶欢:“只要日子能过下去,谁愿意放着好日子不过一身犯险连命都不要?女儿是认为要想让他们真心实意效忠阿玛,就要从他们的角度去考虑问题,解决问题。我们给他们分田分地,让他们获得以前都不曾有过的待遇,谁还会想着反抗?”
努尔哈赤:“人啊,或许认为今天的待遇还行,明天可就不这样认为了。”
叶欢:“政策也不是一成不变的,顺应时代稍加改动,人们自然不会有别的想法。”
努尔哈赤:“我先考虑考虑,这种事也不是一拍脑袋就能决定的。”
叶欢:“阿玛英明。”
努尔哈赤:“少吹,我还不知道你。”
叶欢赶紧示好的给努尔哈赤捶捶背,说:“阿玛最好了。”
努尔哈赤皱着眉,说:“不好。”
叶欢:“怎麽会不好呢?阿玛现在妻妾成群,儿女双全,事业上谁敢能和阿玛比啊。阿玛简直是当今世上第一大完人!”
吹得天上都是牛了。
努尔哈赤当然也知道,他说:“等你站在我这个位置你就懂了,现在和你说不明白。”
怎麽,你还真想过让叶欢站在你的位置上吗?
叶欢眨巴眨巴眼睛,一脸好奇的说:“阿玛和我说说,女儿想知道。”
努尔哈赤:“三姑娘,我问你,你为什麽不想成亲?”
叶欢:“女儿没说不愿意成亲啊?”
努尔哈赤:“骗鬼呢,现在我立马就给你指个婚怎麽样?”
叶欢:“行,只要阿玛高兴,让女儿做什麽都成。”
努尔哈赤扯扯嘴角:“说得好听,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都怎麽骂我呢。”他苦笑,“三姑娘,人站得越高,就越无情。不是不想有,而是不敢有。这句话,你可能理解?”
叶欢:“害怕被周围的人伤身又伤心吗?”
努尔哈赤:“要真是这麽简单也就算了,最担心的是到头来什麽也没有。”
叶欢:“阿玛,不会的。”
努尔哈赤:“你的话,我能信吗?”
叶欢:“我觉得能,您觉得呢?”
意味深长的对视。
努尔哈赤笑笑:“我信你。”
叶欢:“感谢阿玛的信任。”
……
“啊!”一声尖叫,阿济格和她的侍女嬷嬷们都花容失色连连後退。
这是怎麽回事呢?
原来是她们一行人来到基地,却在基地门口看到一个无比惊悚的画面。
在基地的门口,悬挂着一个人,一个男人,不,他已经没有气息,身上都长出尸斑了。
阿济格看到这里立马发现自己被骗了。
这基地是真的杀人不眨眼,如此恐怖,她居然还妄想他们会放过乌拉。
莽古济看到这一幕倒是没有她这样的想法,反而是大骂了一句,然後立马跑到基地,找到了现在在基地主事的阿敦。
莽古济:“阿敦叔,你们搞什麽啊,外面那人是怎麽回事?”
阿敦:“那人啊,在执行任务期间趁人不注意,劫杀了一个十五岁的姑娘,事後还将姑娘凌辱。这事被贝勒知道後直接报给努尔哈赤贝勒,等那边批准後立即执行,将这人处死。”
解释完,莽古济的怒意就完全消了,她说:“死有馀辜啊!”然後就打算出去。
阿敦叫住她:“干什麽呢你这是,怎麽今天突然来了?”
莽古济:“我带努尔哈赤贝勒的新福晋过来转转。”
阿敦:“你也是,让人福晋过来怎麽不提前和我们说一声。我立刻让人把尸体弄下来。”
莽古济擡手制止:“……别弄了,晚了,人家已经看到了。再说这种事本来就是为了起到一个警醒的作用,收起来就不管用了。”
阿敦:“行吧。我和你一起出去迎接。”
莽古济点头,然後就和阿敦一起出去,欢迎并向惊魂未定的阿吉格解释了这件事。
阿吉格万万没想到,这个人的死因居然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