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应年含糊道:「记不住了,好用就行。」
郁知确实手头紧。
假如先不买电脑和数位板,他现阶段能剩下一大笔钱,接下来开学也就不至於窘迫。
在找到新兼职前,这笔钱够他从容生活一阵子了。
没人喜欢睁眼闭眼愁钱的日子。
这种日子他这几年过够了。
谁会想做一个陀螺呢,日复一日被生活抽鞭子。
说到底他也是个俗人一个。
可以的话,他也想享受一下大学生活,课馀闲暇跟其他人一样出去玩玩,写写生逛一逛,而不是闷在宿舍画稿,或者出去做兼职。
除了钱,他也想追逐一些别的东西。
毕竟,画画是他的梦想,是他发自内心热爱的东西,不单单只是谋生手段。
郁知思索片刻,领受了孟应年的好意。
「那我就先借用了,後面你和索索需要用一定告诉我,我还给你们,去买新的。」
孟应年还是应了一声好。
开学前一晚。
郁知收拾好带去学校的行李,洗完澡躺下。
孟应年不知道第几次问他:「你一定要住校吗?」
郁知也不知道第几次回答:「是的。」
「我问过京大招生办,有特殊情况可以走读。」
「你说的特殊情况是患有精神类疾病?」
「找医生开个条子的事情,简单。」
郁知无奈叹气:「没必要,我想住校。」
孟应年抿唇望着他,不说话了。
满脸不悦。
郁知从表情读懂他的心思:「我想住校不是为了躲你。」
「那为了什麽?你们学校宿舍那个上下铺有什麽好住的。」
提到这个,孟应年就皱眉:「十几个平方,还没卫生间大的地方,居然要住六个人,简直反人类。」
「我回头要问问京大的校董,他们是不是没钱快倒闭了。」
郁知莫名觉得孟应年这副嫌弃的嘴脸很可爱。
养尊处优的豪门勋贵,全然不理解普通人的生活是什麽样子。
郁知为他科普:「京大宿舍条件算很好的了,前两年翻新过,宿舍区都装上了空调和热水淋浴。」
孟应年听完更嫌弃:「这就叫翻新了?」
郁知:「不少大学宿舍是没有空调的。还有一些大学的宿舍地板是水泥地,连独卫都没有,洗澡去澡堂,上厕所去楼道的公厕,书桌是大长桌,每人只能使用其中一部分。」
孟应年听得眉心紧锁,很是不解。
「难民营也敢打着大学的幌子招生?」
「……」
郁知词穷片刻,纠正道:「……什麽难民营,我说的都是重点大学!只有学霸才能考上的。」
孟应年冷笑一声,对郁知口中的学霸表示同情。
「考上的人怕是触犯了天条。」
郁知被他的毒舌逗乐,反问他:「你大学的宿舍条件肯定很好吧?」
他听邓阳提过,孟应年从小接受精英教育,本科和研究生都在国外读的,藤校毕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