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经有言,孤阴不长,独阳不生。
陛下阴元大亏,草木丹药只能补有形之血,难续无形元阳。
唯有阴阳互补,采元阳以济阴衰,
调和周身气血流转,方能稍稍滋养损耗之本,
延缓内里衰败之势,单靠药补已然独木难支。”
榻上武曌眉峰微蹙,眸中带着锐利审视,淡淡开口问:
“阴阳互补?
照你这番说辞,
莫非是说朕深宫独居,
身旁缺少男子,故而少了滋养身骨的阳气?”
沈南璆闻言慌忙伏地叩,
额头轻抵地面,不敢抬眼直视帝容,
语声愈恭谨怯懦:
“臣不敢妄揣圣意,
只是依医理据实直言。
陛下一身社稷重担,日夜殚精竭虑,
阴血久耗,脏腑失和。
深宫常年独处,阴阳失配,
体内气机无以平衡,
丹药汤药只能治标,难解本源亏虚。
所谓采清润元阳调和,
并非纵情纵欲,
乃是取平和温润之气,
疏通郁滞经络,平复胸中郁结,
令气血循行无碍,方能稳固根基,
调养衰损之躯,
一切皆以养生固本为要,
绝无亵渎圣躬之意。”
说罢重重一拜,脊背始终紧绷,
静待武曌话,满心唯恐言语失当触怒君王。
殿内死寂骤然降临。
榻上的武曌始终默然不语,
一双深邃锐利的凤目沉沉落在他佝偻的背影之上,
目光凛冽,带着帝王独有的审视、权衡与莫测,
缓缓扫过他紧绷的肩背、低垂的头颅。
她不怒不笑,无喜怒流露,
殿内静谧,唯有窗外微风轻拂帘栊的细碎声响,
衬得这份沉默愈慑人。
这无边的静默,
于伏地的沈南璆而言,
是极致的煎熬与酷刑。
他心口狂跳不止,胸腔里惴惴惶惶,
一颗心几乎悬至咽喉,
浑身隐隐泛起薄汗,
指尖因过度紧张而冷颤。
他心中惶恐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