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能出他武承嗣之右。
他心底翻涌着近乎疯狂的笃定与傲气,
眼底沉凝着蛰伏的野心:
姑母老矣,
暮年心软、忌惮流言、迁就民心,
可大周江山,是武氏江山,不是李氏余孽的江山!
李旦无能,太平难立,百官私心,万民庸见。
这储位,这万里大周江山,
舍我其谁!
来俊臣身死,
不过是折其一翼、断其一刃,
绝非他终局。
纵使姑母一时心冷、失却信任,
纵使朝堂局势大变、前路崎岖难行,
他亦绝不甘心拱手退让、坐看江山旁落。
自半月前默啜可汗受大周金帛官爵之许诺,暗承朝廷密约后,
六月初八,尽漠北铁骑,潜行千里,
骤然奔袭契丹根本重地松漠新城。
此时契丹精锐尽屯前线,
后方空虚无备,城防猝不及防,顷刻崩溃。
默啜大军入城屠戮掳掠,
尽取契丹历年屯积之粮草辎重、兵甲器械,
更生擒叛孙万荣妻孥亲眷,
席卷其根本基业而去。
此讯一传前线,契丹全军震骇,军心顷刻崩盘。
孙万荣起兵经年,
所恃者无非根基稳固、粮草充盈、部族依附。
如今老巢倾覆、家眷被掳、经年积蓄一朝尽空,
士卒后顾无依、人心惶乱,
战意彻底溃散。
原本依附契丹、鼠两端的奚部诸族,
见大势已去、败局已定,
当即审时度势、幡然倒戈,
弃契丹而附大周,
悄然整兵埋伏,欲借势倾覆叛营。
大周前线主将杨玄基,
洞悉战机、趁势挥师,
领王师精锐正面压境,
猛攻孙万荣疲敝之师。
一时间,
王师在前摧锋,
奚人自后截杀,
前后合围、表里夹击。
契丹久战疲弊,军心已乱,
无险可守、无援可依,
阵形顷刻瓦解,兵卒四散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