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抗辩之意,轻声应下:
“兄长教诲,我都记在心里了。”
张易之目光审慎,
依旧是一副训导晚辈的口吻,缓缓叮嘱:
“切记不可急躁。
须挑陛下心绪松弛、政务清闲之时再缓缓提起,
万万不可在陛下批阅奏折、处置朝事之际贸然开口,
扰了她的心神,反倒惹圣心不悦。”
他顿了顿,言语间带着深谙宫闱规则的告诫:
“说话也要拿捏分寸,
不必刻意夸耀我的才貌,
只说一人侍奉未免单薄,
家中兄长略通音律丹药,
可入宫一同陪侍,
为陛下纾解倦怠便可。
点到即止,
余下的交由陛下自做决断,
切忌急切。
若是时机不对,
宁可暂且搁置,也不可因一时心急,
毁了你如今得来的恩宠。
你可记下了?”
张昌宗垂恭顺应声:
“兄长所言极是,
我都牢牢记下了,
定然谨慎行事,绝不鲁莽。”
烛火摇曳,映着二人截然不同的心思。
张昌宗心中依旧存着对那位传奇女皇的敬慕,
而张易之眼底,自始至终盛满了对权势荣华的热切图谋。
时序流转,转眼便至万岁通天二年九月初九。
秋高气朗,金风遍拂神都,
通天宫之内九鼎巍然陈列,
九州重器肃立殿中。
武曌身着衮冕礼服,
亲行大享之礼,祭祀天地宗庙。
北疆契丹已然平定,
酷吏之祸已然肃清,
九鼎铸成安奉太庙,
朝野戾气消散,
万民人心安定。
诸事齐备,正是昭告天下、更新纪元之时。
武曌颁下明诏,大赦海内,改元神功。
诏令传遍城郭,
神都百姓奔走相庆,
囚徒得赦,流民受抚,
朝野一片祥和,
大周迎来一段崭新安稳的岁月。
自来俊臣伏诛之后,
朝堂风气为之一新,
朝局也迎来一次关键的格局重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