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伊言叹了口气:“琳琅,你最好别再乱动了,姐姐的耐心真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好,或者……”
她站起身,走到花星楼背后,抬手扯了扯那结实的铜链:“或许你也想要这个待遇?”
花琳琅咬住下唇,不甘心地看着她,最后在花星楼的眼神下到底还是坐了下来。
她不能被捆起来,那他们就都完了。
她能活动,总好过和哥哥两人都不自由的好。
“这就乖了。”
花伊言满意地点点头,对岚儿道:“准备一下,今晚本宫的家人都住在宫中。”
“是,娘娘。”
花伊言笑了笑,拍拍花星楼的肩膀道:“星楼,姐姐知道你本事大,生怕这样也困不住你,所以提前给你个提示,别乱动,你若是敢挣脱,姐姐便会毫不犹豫的杀了父亲和小妹,他们两人的性命,都在你一念之间。”
他们却唯独对不起我
夜渐深。
巧儿走过来:“娘娘,丞相他们都歇下了。”
“嗯。”
花伊言低头看着自己的指甲,不知道心中在想什么,沉默片刻,她忽然道:“星楼和琳琅必然不会乖乖听话,你吩咐下去,让人严加把守琳琅的住处,还有我父亲的房间要跟他们隔开,不要让他们轻易找到。”
“是。”
巧儿应声,犹豫着张了张口,又不敢说。
花伊言看她一眼,笑了:“想说什么便说,本宫还能吃了你不成?”
“奴婢不是怕娘娘责罚,奴婢是心疼娘娘。”
巧儿咬了咬唇,眼眶微微红着,小声道:“奴婢送小姐回去的时候,她说了一些话……”
“呵,是埋怨我的话吧?”
花伊言并不意外,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语气平淡得仿佛不是在讲自己的事情。
“站在他们的角度,我做了这么多的恶事,自然该骂。”
“那是他们不理解娘娘!”
巧儿吸了吸鼻子:“奴婢每日跟在娘娘身边,比他们更理解娘娘在这深宫中的寂寞,您没有错,错的是他们!”
花伊言抚摸鬓角的手指顿了顿,她没想到,第一个这么明确的告诉她她没错的人,竟然不是她的父亲,不是她的弟弟和妹妹,而是她的丫鬟。
“错又如何?对又如何?总归很快……就要看见结果了。”
花伊言站起身,对巧儿道:“吩咐你的事情自去做,我去看看铭儿。”
所谓的“铭儿”,自然是假的萧铭。
毕竟真正的萧铭还养在崇萤家里。
除了岚儿,花伊言没让旁人跟着。
岚儿执着灯笼走在前,花伊言脸色沉静地慢慢走在宫廊上。
她并不着急,毕竟也不是她的亲生儿子。
何况她还给那孩子中了蛊,要说有多少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花伊言走得很慢,时不时还停下来赏赏月,看看花,悠闲地仿佛不是在去一个既定的目的地,而是本来就是在逛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