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级洁净的私人病房里,仲家的核心成员全员到齐,正垂头听着老爷子的遗嘱分配。
“我死以后,仲氏集团由仲湛继承,你们都要好好协助他,集团是我们半生心血共同打拼下来的,绝不能便宜了外人……”
众人眉心齐齐一跳。
谁也没想到,老爷子竟然会越过大公子仲赫,把位子让给了长孙仲湛!
不过大家多多少少也猜到原因,心里头浮现出了一张薄薄的,像雪一样的脸,想到她,心神沁凉,仿佛炎炎夏日喝了一杯冰饮般提神。
那是个长得跟清纯初恋似的小妖精,也是大公子藏着掖着宝贝着,迟迟不肯公开的情妇!
他们只在老爷子寿宴见了一面,对她仍旧记忆深刻。
此女不过是个十八线的小明星,花骨朵儿的水嫩年纪,但手段异常了得,迷得大公子只是见了她几面,就为她动摇了仲蔺两家二十年的婚姻联盟,一向体面讲究的大公子与前妻撕破脸面,还上演了一出壮年浪子为爱回头的戏码!
人人都称奇,说风流的仲家竟是出了绝世的情种,可把老爷子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连律师都有些迟疑,“老爷子,这是不是……”
过于草率了?
小少爷今年才上大三,也只有二十岁,可没有大公子沉浮商海的老练城府。
老爷子冷哼一声,浑浊发黄的双眼盯着最近的高大男人,“趁老子还有些时间,你跟那妖孽断了,把泽兰哄回来,这家业传承兴许还有一线希望!”
仲赫手臂搭着西装外套,鬓发浓密,衣冠楚楚,也依然不为所动,“我跟她好着呢,您老就别操心了!”
竟真是一副为了美人不要江山的情圣模样!
老爷子被逆子气到,嘭嘭拍着枕头,拔高老调,“你还敢说好着呢?好在哪里?老夫少妻她图你什么?你是当真不知道她是什么狼子野心?她是要来毁了你!毁了我们仲家!”
他仲琛白手起家,商战血海几番进出,也算的是一方人物,怎么生出这种在女人身下摇摆的混账狗东西?
仲赫皱眉,“您对她的偏见也太大了,不就是我带她见面的时候,她笑您一句爱吃窝边草吗?这本也是事实,她又没说错……”
见老爷子瞪着眼,仲赫还是缓和了下口气。
“当然,您是尊者,她本不该说,她年纪小不懂事,我已经教训她了。”男人唇边又浮起一丝笑意,“她答应我了,等我们领证后,她就退出娱乐圈这个大染缸,为我洗手作羹汤,干干净净,相夫教子,不会辱没我仲家威名,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你,你,狗东西,执迷不悟,咳咳——”
老爷子剧烈咳嗽起来,伺候的人仰马翻。
“老爷子,别生气,先喝口水,缓和缓和,大公子他只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这还是一时糊涂,我看他是喝了那女人的几滴猫尿,连老子是谁都不认得了!”老爷子指着他怒骂,摔了个水瓶过去,“早知道是这种狗东西,老子就该生下来把你溺死在粪坑里!”
仲赫也生气了,“您今天叫我来,就是为了骂我心爱的女人?既然如此,您好生歇着吧,我走了!”
“站住!逆子!你敢走出这个房间试试!”
老爷子脸色发青,怒不可遏,打着吊针的手挥舞着,“你走了就不要认我这个爹!活活把我气死得了!我看你以后有没有脸见你妈!”
仲赫反唇相讥,“您可还有脸说,我妈怎么死的您还不清楚?走了三儿又来四儿,活活把我妈给熬死了!我这一身风流债这都是跟您学的,该反省的是您!好在我如今也算有疼我冷热的知心人了,再不去趟那些花花世界的浑水!”
“你放心,我结扎了,没有人能抢湛儿的位置,我这一辈子也就守着她过!”
这可把大家惊得不敢反应!
“你!你!混账!”
老爷子抚着胸口,翻着眼白,要喘不过气的样子,吓得病房一片忙乱。
“主任!快叫主任来!”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