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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会有if线!
还有裴这边,一般的不得好死太便宜了,但他插主线实在很碍眼,等回头我单独给他放一章!
说谎
牧川的身体像是忽然?好了很多。
精神也是,甚至很认真地挑了衣服,他蹲在很小?的更衣室里,膝盖抵着胸口,像忽然?被通知?要准备毕业典礼的少年,专心致志,手?指轻轻翻动那些眼花缭乱的衣服。
那盏小?台灯也被带进来。
灯光很暖,落在他微微蹙起的认真眉宇,投落一小?片柔软的阴影。
谢抵霄的手?放在他背上。
周骁野把弥笼抓走洗澡换衣服了,还要剪一下?乱糟糟的头发,林林总总,加起来大概要半个多小?时。
所以不着急,可以慢慢挑。
谢抵霄问:“选不好?”
牧川仰起脸,迎上锈金色的瞳孔,他在黑衬衫和连帽衫里犹豫,黑衬衫很利落,穿上像个正经大人,连帽衫是他大学比赛的奖品。
牧川无意识卷着连帽衫的帽绳,白色的绳带在指间?越缠越紧,勒出血痕。
谢抵霄轻轻摸他的头发,等他回?过一点神,才收拢手?臂,把他拢在胸前,帮他解开那个死结。
呼吸阀溢出的气流轻轻淌过指腹的红痕。
下?雨的……味道。
不是牧川的雨,浅水色的眼瞳轻轻颤了下?,睫毛微弱翕动,牧川握住那些温暖的机械手?指。
他的膝盖被谢抵霄托着,蜷在谢抵霄的手?臂里,在温热阴影里仰起脸,握住粗糙的黑羊毛衫,试图看清那些数不清的疤痕。
病房的雨。
小?护工第一次成功抽出的新鲜空气泡泡,清新的雨味混着消毒水味,药水的苦涩、修复液那一点淡淡的硝酸甘油的甜。
呼吸阀溢出的气流清凉柔和,像只要偷偷推开一点窗子,就涌进来、轻轻碰他的头发和睫毛的风。
“……先生。”
牧川小?声说:“绷带先生。”
谢抵霄再次尝试笑了一下?,面具修得很不错,但表情切换似乎还是不成功,小?枕头忽然?就漏水了。
就说他一笑就有小?孩子哭。
机械义肢难得透出忙乱,谢抵霄拢着比小?孩子还轻、还乖和叫人心软的一小?点融雪,牧川的手?指冰凉发抖,摸着他身上的疤痕,急促呼吸,眼泪大颗大颗涌出,
牧川又为他的疤痕掉泪,不出声,睫毛颤动,眉头拧得很紧,眼泪不停砸在金属掌心上。
谢抵霄想,早知?道就不该嫌麻烦不去?整容。
“不哭。”谢抵霄拢住怀里的人,垂下?头,轻轻擦拭泪水里仿佛透明的脸,“小?枕头。”
谢抵霄说:“我明天就去?整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