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燃贱了一下:“不会是找我去了吧?”
“……”余悸心虚地又踢他一脚,“找你个屁。”
白燃笑着:“找我去也没用,这几天就快到汇演了,音乐生和舞蹈生都去大礼堂排练的,不在艺术楼。”
余悸了然,心说怪不得没看见他。
文艺汇演当天,学校门口又停了许多豪车。家长们把学校挤得熙熙攘攘,艺术业内的有名人士、外国艺术院校的校长老师也都来了不少。
“要是有看上的学生,他们会重点关注。”赵一挺给他解释,“说不准还能直接提前预定一个名校新生身份,所以大家每年都很拼。”
余悸撇他一眼:“你们这些贵族还需要担心上大学的事?”
赵一挺笑笑:“世界上那么多权贵,你以为大家都很特殊?拉倒吧。”
“出去一看,你就会发现,上层人的圈子里,自己也就那么回事。再说名校更不缺权力,谁理你,走到尽头还是要实力。”
余悸无言以对。
到了文艺汇演的时间,全校所有人都去了大礼堂。
贵族学校的大礼堂恢弘阔气,如同一个大剧院,坐落在学校校身后方。
会堂里,上面是个巨大舞台,下面是一大片的深红色观众席。学生们坐在后面,前面两大排都是家长和外校人士的座席,方便他们近距离欣赏学生的表演。
宋婉指挥着自己班里剩余的学生,叫他们坐到了后面。
前排的家长们也逐一落座。
文艺汇演开始了。幕布在台上缓缓拉开,先是音乐生的演奏和美声。
声音包裹了整个大礼堂,余音绕梁,沉浸感十足。
余悸活了十六年,第一次如此沉浸式地感受音乐会,一下就感觉自己上了档次,就差手上来一杯红酒了。
音乐生汇演完,到了舞蹈生。
余悸眼瞅着过去了几个曲目,始终没在人堆里看见白燃。他皱皱眉,转头问赵一挺:“你燃哥死后台了?”
“……你会不会说话。”赵一挺无语,“在后面呢,他从来不跟别人抱团演,他单吃。”
余悸“哦”了声。
“来了。”赵一挺说,“最后一场了,他是压台的。”
话音刚落,舞台上的光线“噔”地灭了。
台下稀稀拉拉的掌声没了声音,音乐缓缓地响起,舞台上的灯光跟着曲子慢慢地、柔和地亮了起来。
灯光下,一道身穿红衣的身影站在那里。
他身影纤长,双肩开阔,衣服的绸缎垂在地上,不一会儿就被掀飞起来。那人像道飞溅的血一样跳了出去,舞步轻盈有力地落在地上。
一个动作完了,又接着下一个,漂亮逆天的形体在台上身轻似燕地旋转、后折、转身,跳在柔和的光芒下。
余悸愣在座位上。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白燃,他突然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见白燃跳舞。吊儿郎当的人忽然变得很认真,脸上的笑仿佛也变了。他知道所有人都在看他,但他不慌不忙,每一个动作都把肢体用到最好。
舞台上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花瓣,漫天的白花。台上人背过身,忽然顿了几秒。他在表演,状似呆愣片刻,那红衣的舞者忽然朝着台上小跑过去,伸手捧着一捧花瓣,接上一段舞蹈后,他侧身,旋转两圈,手向脸前一收,展开手掌,呼地吹了口气。
一片花瓣呼地被吹飞,漫天飞舞-
文艺汇演圆满结束。
家长们离开了,赵一挺带着余悸走向后台。
后台里很热闹。舞蹈生在卸妆,音乐生在收拾自己的宝贝。余悸看见孟小嘉小心翼翼地收着自己的小提琴,嘴里还在祈祷:“大哥别摔大哥别摔……”
余悸抽抽嘴角,没去打扰他,走进里面。
一进来,就看见白燃被一大群人围得水泄不通。
“白少太牛了,不愧是你!”
“我都要爱上你了燃哥,好感动……”
“我好喜欢你最后那一下!”
白燃边笑边脱掉身上的表演外套,从善如流地和他们说了几句,一撇头看见余悸,立马眼睛一亮,抬手朝他挥了挥。
“行了,都走吧,干自己的事去。”他挥手赶走身边的这群人,“快卸妆回家啦。”
一群人心不甘情不愿地散开了。
【怎么赶人呀,我还没聊够呢。】
【不喜欢我吗?】
【白少真是太帅了,必须得想个办法追到他……】
【怎么没多看我几眼,今天的妆不好看吗?不应该呀,我请的大牌化妆师呢。】
余悸眼瞅着班里的一个漂亮大小姐摸着自己漂亮的脸,纳闷地离开了。
余悸沉默,白燃真是比他想的更受欢迎,所有人的心声全在说要跟他谈恋爱。
白燃朝他走过来,得意的眼睛都弯弯地眯起来了,松木味沉沉地扑向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