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白家庄园。
主家,宽阔而豪华的卧室里,是张高级松软大床。床边,白家的周夫人刚刚起床。她坐在床边打着哈欠,蕾丝边的冰丝睡衣随意垂在腿侧。
周夫人洗漱完毕,开始吃早饭。
早饭是黄油吐司和一碗蓝莓,和一些其他精致配菜。
周夫人端着咖啡,享受着平静且一如既往的早餐时光。
卧室门忽然被笃笃敲响。
“夫人。”一个女佣向她鞠了一躬,“二少爷昨晚突然出门,现在还没回来。”
一听是白燃的事,周夫人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
“随他去,每年这天不都这样。”周夫人对着咖啡吹了两口气,“没死就别跟我说。”
女佣踌躇:“可是夫人,还没到日子。”
周夫人刚把咖啡送到嘴边。
她手上一僵,咖啡停在半空中。
“……今天几号?”她问。
“26号,夫人。”女佣说。
周夫人把咖啡放下了:“不是三十号?”
她边说边拿起手机,还真不是。
周夫人纳闷了一会,又觉得荒唐,冷笑了声。
“别管他。”她说,“爱死哪儿去死哪儿去,死外面最好。”
白燃一晚上没回来的事儿,很快在白家散开了。
但没多少人把这事当回事,就如同本身就没多少人把白燃本人当回事一样。
早上九点多,周夫人用过早饭,下楼了。
白叶和白轩两个儿子已经坐在楼下客厅的长沙发上,各自安好地看书或看着电视上的新闻。
他们站了起来,对周夫人恭敬道:“妈妈。”
周夫人朝他们挥挥手,两个儿子坐下了。
“听说白燃还没回来?”大少爷白叶说。
白叶是周夫人的大儿子,也是月前在饭桌上讥讽白燃的那位青年。
“随他去。”周夫人随口应。
“还没到日子,就这么急哄哄地去找他妈。”白叶气定神闲,“要我说,那么喜欢他妈,就死外面别回来了。”
周夫人笑了:“别乱说话。”
她嘴上这么说,表情却痛快得很。
白叶张嘴还要说些什么,外头的佣人走了进来。
“二少回来了。”他说。
白叶啧了声,很不高兴。
“难得清净了一个早上。”他嘟囔着抱怨。
白燃这人晦气,到了暑假就要去看他亲生母亲,每次回到家里都阴着一张仿佛全家欠他八百五十万似的脸。
每年到了这段盛夏时间,家里就低气压,白燃从来都不跟他们笑呵呵的。
白总也是脑子有病,在白燃面前不敢抬头,什么都顺着他。
搞得谁都不敢提意见。
白叶越想越气,嘟嘟囔囔地骂了几句人。
佣人后退几步,白燃进来了。
白叶看都不用看,闭着眼都想得出他那张丧门星似的阴沉脸。想着,他睁开眼——
他看见白燃满面红光、眼睛弯弯的大笑脸。
白叶:“……”
白叶懵逼了。
白燃笑得像个傻逼,走了进来,哼着小曲,整个人简直春意盎然,浑身上下往外冒泡泡。
白叶傻逼了几秒,回头看周郁青和他的omega弟弟白轩。
这俩人也都傻逼似的望着白燃。
这人疯了?
终于被他们白家逼疯了?